她说过的。

        靠自己吗？拜托。

        “……你？”

        你什么也不用心，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心。

        “就凭是我把她捡回来的。”

        天气好怪。

        是好多年前的旧事。

        “啪！”

        “也许她已经了什么事。”

        你还得蜷在那间霉湿的破屋里，用往后几十年，去惦念一个早就不知死哪里去的人。

        那从有到无也是一样的难。

        鲜血顺着额角往淌。

        “我有朋友跟我讲，好像看到阿庭她之前……就跟别人在一起很亲密，有照片的，你看看……”

        哪怕找不着楼庭，她仍咬着牙想完成那个破烂梦想，拍一属于她俩的电影。

        如果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现在可能还在勤勤恳恳的打工，活，被老板骂，被房东老太瞧不起说你交不起房租就去住天桥啊，或者回你的台南，手低的年轻人，来这里追求什么狗屁梦想啊。

        字字句句混着冷意：“许宜霏，我给谁给谁，关你屁事？”

        一记耳光陡然掴在她脸上。

        林靖姿攥紧她的发，不断往茶几上来回磕，“知她当时什么模样吗？浑上没块好，要不是我救了她，现在早残了……哦，也许更严重，是死了。”

        年少气盛的她当场甩脸，要求断绝往来，却换来母亲罕见的厉声斥责：“小许是商界难得的青年，后生可畏，你整天游手好闲，懂什么！”

        “你还跟她睡过？”许宜霏面容一阴，盯着应拾秋，“凭什么？”

        最终答应借她钱，也不过是因着对方承诺过，能帮忙打狱中事宜，还林家当年知遇之恩。

        有句话怎么说？由奢俭难。

        “哦，忘了告诉你。”林靖姿弯腰凑近她耳边，轻声，“这几年她都跟在我边，你那三百万债，可都是她的卖钱哦。”

        每天就门吃吃饭，约朋友喝杯咖啡，在街边晒晒太阳。

        许宜霏突然僵住，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应拾秋眶通红，动着烈的恨意。

        “砰！”

        她有钱，也舍得为你花，给你买包添行。她告诉你，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你女朋友，如果半年之没有找到，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见她脸上神变幻莫测，林靖姿低笑一声，突然松手，了张湿巾，慢慢拭手指。

        明明是她，早八百年前就把你搂在怀里说过。小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边，你能遇到更好的人，一定不要等我。

        “……”

        “……”

，却被死死在茶几玻璃上，半边脸压得变形。

        那时林靖姿还年轻，还没红遍半边天，母亲林菀慧尚未狱，林家仍是台北叫得上名字的存在。

        为什么总会看着天空就要掉泪。

        她不方便手的事，只能寄托于许宜霏上。

        那场商业酒会里，许宜霏凑过来搭讪，说她香像是某个法国牌。

        当时林靖姿只淡淡扫过对方熨不当的衬衫，笑得意味深长，连客套都嫌多余，径直昂首离去。

        “当年我苦苦追着你跑，你给我睡过几次啊？”许宜霏忽然笑声，尾吊着明晃晃的讥诮，“那些赔钱的电影，哪不是我拿钱给你堆着玩？现在倒好，有钱就能买你躺平任喔？”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走错而已。

        她没那么圣人，她有私心啊。活着就是要吃饭，要追求好生活，要想有人。

        你有错吗？

        “贱骨，”她把用过的湿巾甩在对方脸上，“当年要不是我们林家赏你饭吃，你早饿死了。”

        不料后来竟在母亲书房撞见这人。

        她猛地掐住许宜霏的脖，指尖都泛了白。那一刻杀心是认真的。

        “……”

        于是你将之刻在心底，字字句句都为圭臬。

        “你们两个……”

        一八年，那会儿应拾秋心里还没这么老气。

        “不要想她了，小秋，人总要向前走。”

        你会不止一次庆幸。

        那时她多狂啊，清得不像话。

        “你那副清样呢？全让狗吃了？”

        “你哪来的脸怪我？”

        时间忽然静止了，只听见压抑的息在室游。

        “……”

        当一个很很你的人人间蒸发以后，你还能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