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不伤心，只有她自己知吧。”

        “我这儿有。”

        洗完澡，应拾秋着发走来。不过片刻，房间竟然已如遭了劫，床单皱成一团，衣鞋袜狼藉遍地都是。显然刚刚陈婷婷发过酒疯。

        “不，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什么八卦？”

        但看见她这副模样，总忍不住想起当年的自己，也许跟她一样傻气。

        “现在又为什么好了？”

        她睛一翻，打了个酒嗝。

        “组前，我特意把她所有的片都找来看了一遍。镜语言很厉害，格局也蛮大的，都在讲生死、讲世界……但好像没有很渺小的存在，就比如边的，正在发生的，很踏实的那种觉。”

        “略有听说。”

        “你想多了。”应拾秋顺手抄起衣服，门洗澡，“婷婷，你还是先醒醒酒，等我来了你再洗澡吧。”

        她偏过看楼庭，“既然心不差，何必来闷烟？”

        “因为终于有人把我当三十二岁的楼庭来对待，”她缓缓开，“而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人。”

        楼庭缓缓转过，目光扫过她半明半暗的脸，像被风动的叶影，摇曳两圈才定住，“不碍事。这么晚了，来什么？”

        她不打算，直接拿了放卡楼。

        看着她递来的烟盒，应拾秋迟疑一瞬，接过，一夹在唇边。手背弓起，睛在她拢起的火光里亮了一刹。

        应拾秋差以为自己听错，转过去，“什么？分手？”

        楼庭怔了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耸耸肩，“成年人呗。”

        陈婷婷轻声说，“但细想又很可怕。一个人没有了记忆，就等于恢复了厂设置诶。现在的她就像一张白纸、一个小孩，所有的反应都源于本能，格也是基因的本能，而没有东西促成一个丰厚的她。这不仅仅让她自己不安，也让我们不安吧？”

        应拾秋顺手抄了条一次巾给她，试探地问，“楼导跟她女朋友不是在一起好久了吗，为什么分手？”

        她停顿片刻，突然抬：“你知她失忆的事吗？听说她把过去几十年都忘光了。”

        应拾秋也跟着笑了一声。

        “喂，我说的不对吗？”

        “买烟。”

        “刚才心是一般。”

        陈婷婷玩着手里的巾，拧紧，卷成一个圈又放。

        “有人说喔，媒拍到她女朋友跟别人在一起，很亲密，要么是分手很久了，要么是她女友轨咯……”

        应拾秋脚步一顿，走近了，才看清是楼庭，正站在路边烟。

        三十多了，应拾秋早没有小女孩的心思了。

        打开花洒，浴室顿时氤氲一片空茫茫的气。

        她笑着问，“刚才吃饭，怎么没找她要？”

        “她之前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我听说她们分手咯。”

        “……嘛这样说她？”

        “对啊。”陈婷婷打了个哈欠，前言不搭后语：“……好困哦，一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就不是很想洗澡。”

        “我记得你讨厌烟味？”

        “好多人围着她，我没机会靠近啦，不过……我听说了她很多八卦喔。”

        应拾秋把鞋跟袜都脱了，换上拖鞋。陈婷婷在背后小啜，声音混。

        “但问题是，前几个月来台北她俩还在一起，分手以后，楼导状态很好啊，她难没有一，哪怕是一在意吗？我分手的时候可是哭得很伤心。”

        第49章

        深夜的酒店大堂里，只有撑着巴打瞌睡的前台。

，还嘀嘀咕咕说着想找楼庭要签名。

        “听说你不舒服？”

        陈婷婷瞪圆睛，还在后想跟她聊聊哲学问题，应拾秋没有理会。

        而过往一切，丢失的东西太多，不可能原原本本都给她展示来。这似乎无解。

        话在咙里了几才声。

        推开门，夜里闪着一火星。

        “有什么分别？”应拾秋眯起睛，几分惑然躲去里，“那不都是你？”

        夜里好安静，以至于她声音里那奇妙的愉悦，也被应拾秋到了。

        应拾秋目光都被满室杂乱刺痛半秒，意识找找包，已经没烟了。

        “听起来很可怜对不对？”

        她的记忆，似乎只会在遇到熟悉的场景或事时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