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平日清瘦的形竟也能爆发这般力气。

        “不会有了。”

        几朵半合的浅粉杜鹃躲在叶林中，影影绰绰。

        “谢了，真不想。”

        应拾秋扯抹笑：“这不是有楼导在嘛，总不会让我事吧？”

        “你看着好像不太好。”

        那时候你疼吗？

        小洲查过，那京牌车是她父亲助理的。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楼庭从袋里掏一包面纸，递了过去，“人总要对自己负责，不你是不是……借酒浇愁。”

        “谁让你这样喝酒的？”楼庭眉紧蹙，“没人教过你在这种场合要保持清醒吗？”

        她总在醉后傻笑，装得真像那么快乐一样。

        不止七年，还将是一生。

        应拾秋突然笑起来。酒麻痹了神经，唯独笑意来得容易。

        后半句她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多的是人在这种混乱中失了分寸。

        是保持清醒想着小秋还在等你回去？

        “不会有了？”楼庭愣住，“什么意思？”

        “他给你多少钱？是让你监视我，还是离开我？或者……买你永远闭嘴？”

        “能这种决定，不会是突然有的想法吧？”

        还是曾经有那么一刻开始后悔。

        七年前，楼庭在游轮上喝得烂醉，失足落海撞上礁石，记忆就这样化为乌有。

        “持去会成功的。”楼庭蹙眉，克制着说，“如果缺机会，我正好准备组建编剧团队。”

        于是七年后站在面前的楼庭，已经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崭新的她，不记得往事，不认同过去，也不会怀念跟她得深刻的应拾秋。

        她里的试探很隐晦，若应拾秋不曾那么熟悉她，本看不穿。

        “他到底开了多少价？”

        “那就先恭喜你了，以后还会有更多文艺作品。”

        她们就此错过。

        “就是……不想写剧本了。”

        “放开！”应拾秋酒醒了大半，“疼！”

        “忘了？撒谎时要看着对方。”

打起了花苞。

        “你见过我爸了。”她语气斩钉截铁，“聊了什么？”

        “是。”

        如同对将死之人说，恭喜你啊，来世还能重活。

        “你非要问？”

        “永远不写了？”

        “……有问题去问你爸，别扯上我。”

        她没说的是，这祝贺听着像讽刺。

        郑升能私底见应拾秋，无非就是想劝她离开自己，威或者利用，都很有可能。

        可楼庭终究没能开，这一刻绪短暂越过理。

        其实也有一的，只不过胎死腹中。

        见她语气不似在开玩笑，楼庭想起那天早上看见的那辆京牌车，黑奔驰。

        应拾秋深一气，“一百五十万，让我离开你，不要再现在你的生活里影响你过你的光明未来，不许我再告诉你跟你过去有关的任何事，这个答案可以了吗？够了吗？满意了吗？是不是能满足你的猜测你的疑心病了？”

        她没能见证它问世，往后也再没有机会了。

        应拾秋挣扎着，却被她铁钳般的手箍得更紧。

        坠落的瞬间，你究竟在想什么？

        应拾秋没空搭腔，已经吐得胃一阵搐。

        后悔踏上那艘船，甚至后悔遇见小秋？

        话刚她就顿住了，嘴唇上两片互相碰着撞着，彼此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本想说每个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包括自己。

        “疼？”楼庭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冷笑，“那正好，一起疼死。”

        “这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对啊，想很久了。”她笑眯眯的，“这行就是钱少事多，我总得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考虑一。不想熬夜，不想写本，更不想替人嫁衣。”

        要不遇见的话，你一个人也能过很好，人生或许就不必走得这么辛苦了吧？

        那双躲闪的睛，让楼庭唇边渐渐浮起讥诮。

        “兴也不行？”应拾秋低轻笑，“戏杀青了，我开心。这可是我第一文艺片。”

        “嗯。”

        “我有什么愁好浇？”

        再加上晕，恶心和晕眩一直存在着。

        “我撒什么谎？”

        应拾秋恍然看着她几秒，突然别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谢谢楼导关心，只是喝醉了。”

        楼庭猛地攥住她手腕，她直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