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转过去直视许宜霏，而是跟董怡君商量：“要不你先回房间，我跟她有事想单独聊聊。”

        “不用了。”应拾秋声音冷，“你现在唯一能的，就是从我生活里彻底消失。”

        “那个人说了，如果我拦不住你，他就会亲自理掉你。”许宜霏脸黯淡，“我想救你，不然何必冒着风险跟你说这些？”

        哪怕今天，听到失踪多年的楼庭的名字，她也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更像一种知人的反应。

        许宜霏一怔：“你查到了？是林靖姿告诉你的？”

        应拾秋没有回答她的话，“所以你现在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我怎么信你？”

        “所以，你劝我不要查楼庭，声声怕我危险，其实还是不想欠那份钱，对吧？”

        空气骤然凝固。

        “不用你多此一举。”

        她看看脸僵的应拾秋，又看看旁边笑得勉的许宜霏，后知后觉地：“好，正好我也有事要。”

        应拾秋一怔，呼忽然变得有些急促。

        “他到底跟你有什么阴谋？”应拾秋往前近一步，“是不是和楼庭当年失踪有关？”

        “小秋，”许宜霏神来，带着无奈，“走过彼此生活里的人，怎么可能说断就断，楼庭也迟早会知的，那些年……都是我陪在你边。”

        许宜霏平静地说。

        应拾秋审视着她，那恐惧不似作伪，“成泽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过来阻止你靠近楼庭。”许宜霏深一气，仿佛用尽了力气，声音压得极低，“因为楼庭……跟当年的一桩洗钱案有关系。”

        许宜霏有晃神，像想起了什么旧事，嘴角那笑更涩，“想想也是，除了楼庭在的那阵，后来那几年你对我……也没给过什么好脸。”

        当局者迷。

        应拾秋没讲话。

        但她也确实卑劣过。

        在那些看不到的等待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失神。

        “以前骗过不少人签担保，跟你一样。他们最后只能认栽，替我把窟窿填上。”许宜霏神飘忽了一瞬，语气更低，“剩一分，是背后那个人替我还的。”

        面对许宜霏递过来的好，那些关切，那些资源，那些周到的照顾。她没有拒绝，照单全收了。

        那几年，她确实陪着许宜霏各种场合，也被不少人误会过。可她的发从来不是许宜霏，是为了楼庭。

        那时的应拾秋虽不至于全信，却也从未真正怀疑过她。

        她一顿，避而不谈。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拿这个威胁我？”应拾秋深一气。

        “……”

        “我不能说。”

        “我不能说。”许宜霏别开脸，“但你要信我，我是真想为你什么。”

        “……”

        “原本打算是的，但我改变主意了，我已经……伤害你很多了。”许宜霏脸有些黯然，“不怎么样，小秋，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再调查楼庭的事了，这样只会让你自己受伤。”

        可过去的那些破事，在几个月前林靖姿带她去见这女人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过去了。再恶心，再黏腻，也跟她没关系。

        仔细回想，全是疑。

        当年楼庭不见后，许宜霏面上虽也在帮忙找关系、查线索、理公司杂事，可从到尾都没显过真正的焦灼。

        直到房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应拾秋才深一气，转过脸，冷冷地看向许宜霏。

        “别紧张，”许宜霏扯个淡淡的苦笑，“就看看你。”

        “你知我在查她？”应拾秋神瞬间冷去，“你背后的人，是郑升，对吧？”

        她有没有那么讲信用，应拾秋不知。

        应拾秋咬牙，“那这些天，你去哪了？找郑升？”

        甚至在她边时，总有意无意地说些引导的话。

        “我们之间，早就扯不清了。”

        再迟钝，董怡君也察觉气氛不对了。

        “你来想什么？”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看，许宜霏上透着早有准备的痕迹。

        “我知你烦我。”许宜霏声音低去，“但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

        可谁不想过得好一？

        应拾秋又换了个问题，“你欠了那么多年的利贷呢？怎么还的？”

        应拾秋的心脏猛地一沉：“成泽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