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怡便顺势站在旁边，什么也没，看着她仔细地用洗碗巾去碗盘上的油渍。

        “我妈叫我来帮你忙。”

        “不知。”她一只手撑在料理台边，托着半边脸，有慨地说：“要是我能跟靖姿交往就好了，反正我也没交过男朋友，这样我就能常常看到靖姿了。”

血也会慢慢老化，到时候……恐怕又是好大一笔开销。”

        “对啊，”欣怡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就年前的时候嘛，我不是回过家一次吗？靖姿刚好也在，就睡在我房间里了。”

        “您别太担心啦。”应拾秋垂，“欣怡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后多注意，天冷别让她着凉就好。”

        等一家人闹闹地吃完饭，该洗碗了。见小阿姨要起收拾，楼庭先一步接过碗盘：“我来洗就好。”

        “这样啊。”欣怡叹了气，“我之前看我给她当助理，觉她跟我走得近的，之前甚至还睡过我房间呢！”

        “网上啊，最近传得可厉害了。”

        “项目都结束了，她现在又不是我导演。”应拾秋动也没动，“小阿姨，她最洗碗了，您别拦着。”

        小阿姨一愣：“这怎么好意思啦！”

        “哈喽楼导。”欣怡笑眯眯地看着她。

        楼庭一怔，忽然想起什么，略带诧异地看向欣怡：“你偶像是……林靖姿？”

        小阿姨连声谢，转轻戳了坐在一旁的应拾秋：“你怎么让楼导演洗碗呀？”

        楼庭刷碗的动作一顿，“睡你房间？”

        她正专心收拾餐桌，没留意这边投去的视线。

        目光投过去，女人在餐厅黄的灯显得格外白。短袖外的手臂因为端着整摞碗碟，浮现几淡淡的青筋。长发垂在侧，整个人透一种柔和的气息。

        欣怡继续说：“如果她是同恋，睡我房间不就怪怪的？”

        “你答应我。”

        “……”应拾秋择菜的手一顿，嘴唇动了动，“小阿姨，怎么突然说这些啦。”

        “没什么啦，”楼庭笑笑，“您难得来台北，多跟阿秋说说话。”

        “对对对！”欣怡瞪大睛，语气兴奋，“你也知这啊？”

        “那你会喜她吗？”

        楼庭侧过脸：“怎么啦？”

        “……”

        欣怡说完，自顾自走过去，朝楼庭打了个招呼。

        “那你是怎么知的？”

        “已经很小心了，但那病就像颗不定时炸弹……”小阿姨近乎恳求地看着她，“万一哪天，我跟你姨父都不在了，你要多帮着照顾妹妹。”

        “不用你帮忙，就这么几个碗，我来就好。”

        楼庭洗碗的手顿了一：“你从哪听来的？”

        “哦，”欣怡有失望地叹了气，“那小楼，你说如果她真的是异恋，又为什么会接同恋题材的电影呢？”

        “她该不会喜我吧？”

        “……真的假的？”

        她偶像？

        “当然，好歹我也是拍文艺片的。”楼庭侧过脸，见小丫一脸雀跃，耐心解释，“有时候演员重复拍同一种类型也会腻。想突破的话，就只能走舒适圈。我猜……她大概只是想尝试不同的角吧。”

        楼庭略一沉，“你是说《拉扯游戏》？”

        楼庭眉轻抬一，低继续碗，没再接话。

        “真的啊，您看她洗得多兴。”

        “都是谣言，少看那些。”

        “哎，那你知吗……”欣怡警惕地看了一后正在聊天的应拾秋和小阿姨，见她们没注意这边，便压低声音悄悄问楼庭，“靖姿是不是真的是lesbian啊？”

        “你是我偶像的。”

        楼庭：“是很奇怪。”

        “原来之前那个传闻是真的吗？她真的是你妹妹？”欣怡睛一亮了，“天啊，我超喜她，追她好几年了耶！”

        “楼导，我知你。虽然我没看过你的电影啦，文艺片我有看不惯。”

        小阿姨神一紧：“你洗什么碗？别乱动，小心。”

        欣怡立刻站起来：“我去洗。”

        楼庭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哎呀妈，我又不是玻璃的，洗个碗能怎样啦？”

        楼庭看了一后的应拾秋，她正坐在那儿给小阿姨削苹果，小阿姨朝她一个笑，楼庭也只淡淡抬了嘴角，而后对欣怡说。

        “好，答应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