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在，林靖姿便把罩和墨镜全都脱来，说起话声音也就不自觉大了几分，“提到她你倒是积极。”

        知她薄寡义，林靖姿倒也没指望她会多看自己一。毕竟要是真的被这女人缠上，也麻烦的。

        “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听说她现在很穷哦。”

        应拾秋脸僵了一瞬，诧异的看着她，“嘛要这样讲？”

        可现在才想到另一种可能。

        正如林靖姿接来的话。

        她满心事的模样被林靖姿捕捉到，脸上一片嘲讽。

        难真是因为这电影压力太大？生了病，整个人也因此变得瘦弱不堪？

        “那当然还是要从她要改的那电影说起。”

        讲这些话的时候，林靖姿还是那副施舍的态度。

        但应拾秋没在意她的语气，只是有恍神。

        应拾秋眉皱了一皱，“什么意思？”

        那电影楼庭拍起来，要花很多心力，从改剧本到立案，再到拍完，比一般文艺片还要难搞。再加上它又是讲小众向的故事，受众本来就比较窄。

        应拾秋冷着脸站起，“谢谢你的咖啡。”就要走，却被她叫住。

        “这杯你请诶。”

        那天在荣民医院偶遇楼庭，也并非替朋友拿药，而是她自己的吧。

        “再怎么样，现人生赢家还真是你哦，拿了我的钱又拿楼庭的钱，怎么样，被她包养的觉跟我比哪个好？看样你最近心不太好？是不是她给你花的钱变少了？”

        “圈里总有人八卦，见怪不怪吧。”

        这个字怎么会跟现在的楼庭扯上关系？

        “文艺片向来叫好不叫座，也不知这个蠢货怎么就偏偏要把那电影拍来。”

        应拾秋微微失神。

        店很冷清，就只有她们一桌客人，能从装潢看来，这是一个档的咖啡厅，很注重顾客的隐私，因此地方也很偏僻。

        “还不是为了改那破电影的结局。”

        “啊，原来你还不知那件事啊。”

        林靖姿说着，冷哼一声，“你那电影当年就没什么特别的。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想拍，有时候你们两个真的是一样蠢。”

        “林小，”应拾秋微微一笑，“什么时候你这么闲事了？”

        她啧了两声，语气轻佻。

        她向来不觉得自己多有才华，当时也只觉得楼庭是想给这电影一个完整的结局，就像要给她们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一样，或多或少抱有几分歉疚地摆脱掉。

        在决定要拍摄这电影的时候，楼庭说的那番话，其实多多少少有几分冲动的。

        也许她的意思，不是句号就代表她们结束了，而是另一个段落的开始。所以哪怕放弃很多东西，也要拍来，那既是给她的歉信，也是见面礼。

        这是今天的第二杯咖啡，应拾秋喝的有恶心，心脏也得飞快。不知是咖啡因作祟，还是神紧张。

        她可不想在决定要去国外发展的时候，还有人哭哭啼啼求她留来。啧，她向来心冷，指不定到时候还发火，让她白白难堪。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讲清楚？”

        穷？

        “你怎么知这些？”

        但林靖姿还是忍不住冷嘲讽。

        形一僵，应拾秋脸顿时黑了来，回过瞪她：“我又没说要喝。”

        见她这副茫然的模样，林靖姿一愣，忽然发一阵清脆的笑声。

        让她上车，陪她去城西一家很工业风的咖啡馆。

        林靖姿努努嘴，好整以暇，“但你还是喝了啊。”

        话虽直白，可林靖姿也是圈里资深的前辈，她说得确实没有错。

        懒洋洋抿了咖啡，语气悠长：“她对你再好，以后大概率也会没钱喔，你想好。临走前我还过来劝你先分手，也是积了大德。”

        “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完全是看在我们昔日人的份上，不想看你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后面的容，应拾秋要问，可林靖姿偏偏不如她意。

        “麻烦你不要故玄虚。”

        女人用那种尖酸刻薄的语气，跟应拾秋说，楼庭用自己的钱撑着把那电影拍完，要是没回本，大概会赔到倾家产，以后就只是个穷光了。

        “说不定你又被她坑害欠三百万呢，以后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对你好心。更何况，你也年老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