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别的话，楼庭放手机，对着镜整理了一衣服。

        她不急，打算趁有空的时候，从最北边开始慢慢走。

        每天就搭捷运去不同的地方。观光景也好，菜市场小巷也好，连山上也去。

        也许就只是群发的消息吧，楼庭这样想。

        “你不会看天气预报？”

        这一路走来一都不轻松，不是遇到大太阳就是雨，她都得带着伞门。

        但还好，失禁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新的一年来了。

        “那我们就不能去室吗？”

        行程排得很满，大分时间她白天都在外面轻装徒步，背着背包，偶尔上山还要拿两登山杖。

        楼庭恍了一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跟小洲聊了聊近况，顺便祝她旅途快乐。

        想起她们好像就在转角那家店买过十年前很有名的陈三鼎青蛙撞，但可惜，现在那家店已经变成文店。

        对着镜微微笑，或者比个耶，再夸张的鬼脸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来了。

        “靠北……我发现你也很喜打嘴炮诶。”

        已经不如最开始。

        第一站是北投区。她画了一条路线，先从金山老街的海边沙滩走到阳明山森林公园，再去淡那一带绕一绕，最后到关渡。

        楼庭一愣：“什么病？”

        台北其实不大，才两百多平方公里，快有两个厦门大。

        楼庭斟酌着字句。

        可她仍旧吃得开心，因为很饿，因为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又或者在一个晴天，她们撑同一把伞，被台风得东倒西歪，伞骨都翻成一朵花。

        “看不过来了，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心不好哦小。”

        “好像是胆癌？”

        因为分涉黑证据，节恶劣，数罪并罚，他被判了死刑。也许他心里想过花关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这次判决直接把他的路堵死了。

        可应拾秋没有回她。

        但这个想法很疯狂，也需要花很多时间、力和钱。

        除了偶尔工作上有需要她亲自理的事，这半年楼庭几乎只这一件事。

        “你不是一个人我就放心了啦。不说了，我要去登机了。”

        有记忆的地方，楼庭都会跟背景合照一张。

        “是啊，”楼庭听了一笑，“我现在过得很好。”

        小洲一轻松地说：“我当然快乐啊，一站我要去北欧了。庭，那你呢？在那边有没有跟应小一起过年？”

        “没有打嘴炮啊，我是打算现在就去。”

        “……”

        她烦闷地抱怨：“楼庭，我都跟你说了今天不要门，现在好了，这么大台风。”

        “怎么会突然得这种病？”

        ——走遍整个台北的每条街，每个小巷。

        给她打了一行祝福语，大概意思就是祝她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不论生意还是上都希望如意。

        因为医生说过，有一种疗法叫刺激疗法。

        等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楼庭还没睡着。躺在窄小的床上，翻了个，心里难得平静。

        事实证明，确实有效果。

        偶尔她会想起这条街或这个场景好像见过。

        “谁知呢？也许跟她在东南亚那几年有关吧。”

        时间一一跟着她的脚步走，等停来的时候，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年后一到，大家都很忙，没多久郑升的案就判来了。

        在电影上映之前，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

        第二天一早，楼庭收到了应拾秋发来的简讯，简单四字，新年快乐。不知是群发，还是特意给她发的。

        “比如？那要不我们去motel？天花板上都是镜，还可以的时候欣赏你生气的样……”

        难免的，偶尔会因为突然冒来的记忆痛起来，甚至鼻血。她也会怕旧事重演，甚至犹豫过要不要在背包里多备一套衣服随时可以换。

        她就会斤斤计较地回嘴：“不是你说心不好，我就想带你来散心，谁知天气这么差。”

        不知怎么睡着的。

        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小洲在电话里语气很开心：“我还听说许宜霏得了重病。”

        也许那几年里，应拾秋也如现在的自己一样，着过去的一记忆过日。熬着熬着，人便累了，也失去了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