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孤单失意潦倒的人来说，是你很重要的意思。”

        也许我跟你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一首《the  sound  of  silence》

        在4k大银幕上，随着一个空镜的场，故事开始了。

        可等真正要去的时候，才知在实现计划的路上，有很多阻碍走着走着，路就变了。

        应拾秋倒有几分意外：“这次不劝我啦？不说我很有灵气了？”

        回看这几年，她不也这样？只是觉悟得太晚。

        但她站在草海的裙摆褶皱里，像一小片花，微微浮动，拱起来又沉去的时候，楼庭又觉得很喜。

        “第一看这个本的时候我就喜，我相信，也只有我我会把她拍最好的觉，其它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却又是无所适从的沉默。

        她的话令应拾秋怔然，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么自信？”

        再一偏，彼此的笑容都在背面睡了去，只剩酣饱的沉默。

        “那时候如果我还在这个，会支持你的。”

        在沉闷的车厢里才会有时间去想，究竟期待看见什么现在正前方。

        “是啊。”应拾秋往她的方向看了她一会儿，表有些木，半晌莞尔，“你能这样也很好。”

        楼庭只能表示尊重。

        “也对。”她垂，看着被影院灯光照得有些苍白的手背，“这么多年，我最大的受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很认真的语气。

        “你想好就够。”

        “所以我们要容许生活发生一切。”

        “没考虑那么多。”

        第174章

        她说她不写了，累了。编剧这行不适合她。

        “但你真能坦然接受一无所有，还免费给人打工？”

        “至少我已经拼尽全力，后面的事交给时间吧。”

        “这算什么，跟一个你的知己表白？”

        “更像是导演跟编剧的表白。”

        总不能接受生活为什么发生变化。

        相视一笑，笑里都带琢磨不透的神态，昏沉沉的目光。

        这是一场未公开售票的小范围碑场。台观众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多是影评人和业熟面孔。

不耐烦了骂两句脏话，偶尔没商，公共场合蹦几句让人不来台的话。

        “什么意思？”

        像宇宙里留的一碎片，很漂亮，很耀，但又不是心生欣赏就一定要带回家。

        应拾秋抿了抿唇：“所以我的成分占据得并不多吧？”

        “其实也没想好。”她不确定的语气，笑笑，“也许很多年后，我没那么累了，也会心血来。”

        曾经也计划在台北买套房。一直到去年还想。现在倒没那么烈了。一个人住，租着也好。

        还有过很多很多的计划。

        “尤其要允许有不好的结果。”

        楼庭想了会儿，半晌才说：“你是打火机，也是香烟。”

        应拾秋怔了会儿，咧咧嘴：“你之前难没想过，因为这电影去签对赌协议，会让自己名利皆失吗？”

        《淡河与金鱼》首映那天，楼庭邀应拾秋来，给她留了最佳观影位。

        “其实这样就很好。”

        “我相信人生可以东山再起。”

        “有够理想主义的浪漫化。”

        她笑着看向侧边的草海，声音被风稀，发叠在脸上。

        我们会不会凭借觉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徒生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为什么？”

        观众跟着她们一起，挤十几平的租屋，发黄的洗手间地板，蛛网缭绕的墙角。

        比如明天要贴浴室的窗玻璃纸，要把店扩大，要带妈妈去复查。

        就像电影《毕业生》里最后坐在公交车上的新娘，她们睛里有着跟凯瑟琳同样的笑意和迷茫。

        “也不算吧，是因为我的世界很小，对在意的事很专注，也会尽力到最好，甚至有固执。”

        总不能接受为什么遭受苦难的都是自己。

        两个不同文化长大的女孩，在台北意外相。

        应拾秋又问，“那你的电影要是结果不如预期呢？”

        “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楼庭目光熠熠，“一个人本来什么都没有，只剩这条命的时候，死了也无所谓。要么向死而生，要么向死而死。这样一想，是不是反而好选多了？”

        这次她不上台，楼庭也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