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会改善，完全恢复要两到三个月。”

        “可能是她很了解这个剧本吧，知怎么拍会更好，连我这个几乎不看文艺片的人都打动了。”她侧过脸去看应拾秋，“应老师，故事里的两个女生，是不是都有原型啊？”

        “那你觉得楼导在哪里会比较好？”

        一盏灯，一个人，一扇在黑夜里亮了大半宿的窗。

        这句话就像一烛火，摇摇摆摆，将应拾秋烧到了很多年前去。

        应拾秋试图公平客观一：“能赚钱有什么不好？”

        “如果原型是你朋友的话，应老师，拜托你帮我转告她们，有一个很厉害的导演，为了拍她们的故事，花了好多心血，投了好多钱，还把自己从大house搬去小隔间。虽然我不太懂她为什么要到这种程度，但我想，她一定是很这个故事。所以故事里的人，必须要在现实生活里幸福去喔。”

        “也可能不是单一事件，而是长期慢压力累积到临界了。”

        “那她之前受伤带来的后遗症很严重吗？我前几天发现她晕倒的时候……有失禁。”

        “那她的记忆呢？”她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能恢复？”

        相比花花绿绿带南洋风的台北，西班牙北显得更务实一，灰扑扑的方正混凝土，砌成一座没有公园，没有花草的医院。

        一影忽然落在她边。

        但刷牙还是不太行，只能右手垂着，靠左手力。

        应拾秋没去过法国，圣巴斯安已经算她见过最远的国外风景了。

        应拾秋心里一动。

        了住院大楼，应拾秋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坐了来。

        医生皱了皱眉，刚想回答，却听到后面一声急切叫唤，“医生，十七床病人醒了。”

        其实楼庭没有变啊。从到尾都是她，翻来覆去还能上同一个人。

        应拾秋笑笑，“当然咯，台北更有市井烟火气，比较适合生活。”

        “圣巴斯安很，不过跟台北的漂亮又不一样，对吧？”庄书芸轻叹一声。

        “嘛这样问？”

那要多久？”

        “为什么？”

        而且就在不久前，那女人才说过。

        再去探望楼庭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好不少了。可以试着抬起来，也能拿一些简单轻巧的东西，比如说卫生纸。

        直到过了好多年，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这个故事很糟糕了，楼庭却还是一张一张捡起来，像个在改作业的学生，把它重新拼凑到及格。

        很这个故事？

        可以想象，大概在所有人都跟亲友过节的时候，她还是自己一个人洗菜煮饭，匆匆吃完又回到电脑前工作。

        生活需要浪漫，需要绿植和鲜花，需要一切能唤醒生命的东西。

        这个英文单词冒来的时候，应拾秋不自觉有几分为难。

        应拾秋回过神，抬一看，是庄书芸。她顺势弯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望着远。

        变太多的是她，是她应拾秋。就这样而已。

        “我上过来。”他只好抱歉地看着应拾秋，“我们改日再聊。”然后转匆匆离开了。

        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又能凭直觉多少正确的选择呢？

        很难想象，一个回家会顺手给她带一束野花的女人，要长久地生活在跟台北完全不一样的异国他乡。

        “晕倒时严重的患者会现这类况，括约肌会失去控制，不用太担心，”医生沉默半晌，“她之前一直有疼和记忆力差的后遗症，说明大脑的应激阈值本来就比正常人低。这次可能是有些事发了烈的绪反应。”

        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就算可以安自己说她有自己的选择。

        那时候她也很这个故事，捧在手里改来改去，写到还会拉着楼庭一起聊戏，不她写什么，对方都说好。

        应拾秋眸光一闪，张嘴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庄书芸继续说去。

        “可是拍《淡河与金鱼》这电影，不是为了赚钱，比较像是在赌博耶。”庄书芸说，“可是她从来不会觉得这是在赌，她好像很有把握的样。”

        “我只是觉得她太累了，生活不应该只有工作。”庄书芸低，“共事两年，我也算了解她一，一年四季都在工作，连节假日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我妈听说了，都觉得她怪可怜。”

        “可我觉，这次她好像没有受到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