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对着员工把工作上的问题指来，毫不留。但训完之后，又会合合理地给对方一安抚，一补偿。

        把电话那的应拾秋都吓了一。

        “你也会给员工画饼了哎。”她对着手机说，带调侃。

        她在台北租了一间写字楼，专门用于编剧组、后期制作和宣发团队的碰会。平时不常过去，但公司刚成立，还在磨合期阶段，她几乎天天到场盯着。

        楼庭看着她，里闪着光，好半晌才说，“希望我八十岁了你也这样讲。”

        “还有，anne，”楼庭语气陡然沉去，“这份场地租赁合同是你审的？日租金报价这么你都敢批？”

        “嘁，人不要太贪心。”

        对着手机，声音放了一，尾音刻意拉长：“楼导，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你要是有本事，就别喝啊。”

        “不，是好多事我都开始忘了啦。”

        应拾秋睛，有累，索把ipad放一旁，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窝被里躺。

：“你就知拿这个威胁我。”

        “想通了？”

        “是！”

        “靠，我是认真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很多，只有风在轻轻走动，时不时拨动花架上系的风铃。

        楼庭顺嘴搭腔，“我可从来不画饼，说到到。”

        有时候她也忍不住问应拾秋：“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烦？”

        “我们能活到八十岁吗？”

        “这样我一辈都记不起来了喔。”

        声音闷闷的，似乎刻意放低了音量，用手拢住了话筒。

        上厕所时打，吃饭时打，开车时蓝牙连着打。有时候楼庭收工晚，应拾秋就开着免提自己的事。她在ipad上看番，楼庭在那跟团队过程。

        脱离掉简单的导演这一角之后，楼庭统领全局的能力，好像变得厉害不少。

        应拾秋听着，从日漫里离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应拾秋想都没想：“不会啊。”

        最近应拾秋迷恋上了看动漫。

        “啪”的一声，文件往桌上一甩，带有几分愠怒。

        听对面那个开会的形，短时间之不会停来，更别说回家，现在都晚上八多了。

        声线冷，通过话筒传到应拾秋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不像夜夜跟她呢喃的枕边人。

        “为什么？”

        那一顿，“开完会就回。”

        在她沉迷日漫的时候，楼庭正在开会。

        “我没本事。”

        应拾秋嘴角弯了一。

        第189章

        “……你把本职工作好就行。”楼庭的语气又恢复了不苟言笑，“我不需要你到一百分，但九十分至少要有。”

        因为手上那个动漫ip项目合作的缘故，她主动去补了很多番，研究二次元文化的受众心理。

        说对方在这个季度如果得不错，给予她升职的奖励。

        “什么？”

        “就痛啊。医生说这种事要长期调，甚至可能一辈都调不好，这样很烦吧？年纪轻轻就像个老人一样。”

        “好奇那时候我会想起来以前的那些事吗？”

        “这个分镜不行，后面那场夜戏的机位设计太保守，绪本推不上去的。礼拜五我要看到修改后的版本，不要给我拖到礼拜一。”

        手机却时常满电待机，只为打电话。

        两个人相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不会每时每刻碰面。

        “记不起来就算了。”

        “你的后遗症呢，就像是一颗弹打了骨里，这么多年都取不来，每到雨天就会隐隐作痛。更像是你英勇活来跟命运对抗的一个勋章，嘛嫌麻烦？”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ipad架在膝，把动漫画面了暂停。

        应拾秋还没接话，就听见电话那传来刚才被骂的那个员工的声音，急急的，带着一被燃的切心理。

        很凶嘛，接手了亚洲区这块业务以后就开始变凶了。当然，老板了是得凶一。

        “哈？你只会忘记更多吧。”

        “楼导，我们相信您！”

        “停，”应拾秋笑了，“现在也不年轻了好吗。”

        楼庭偏，靠在应拾秋的肩上，眯着晒太阳。两个女人的声音都被晒了，懒懒的耷着。

        “差不多吧，我比较想活到一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