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一双睛。

        “阿夕。”裴思刚沐浴完，额前发丝还有些湿，亵衣外披了一件大氅。

        天渐渐暗来，晚饭裴思了三菜一汤，令清越吃得快。

        “炼气一层。”

        令清越不敢抬，镇定地嗯了一声：“这一批木雕要得急，最近都要到很晚，夜里凉，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木房中放着许多木块和刀，还放了一张木床，令清越这几晚就在这里打坐修炼。

        裴思面无表：“没有，很喜。”

        是裴思。

        应该是在的，她意识清醒那日正好是阿夕和裴思的新婚之夜，阿夕喝醉了酒，一睡不醒。

        令清越连忙床走到木桌边，拿起雕刻刀和木块，装模作样地雕刻。

        “嗯。”裴思冷淡应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思抬看她，问：“你会雕人像吗？”

        要抓紧修行恢复修为，还要注意维护阿夕和裴思的关系。

        她辟谷很久了，但现在是凡人之躯，必须得吃饭，更何况裴思厨艺相当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要避嫌，她真想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也不至于中午在木雕店里啃巴巴的馒了。

        炼气一阶共十二层，三层一断，九层便能知与神魂之异。

        裴思放卷书，拿着木雕细细看过，木雕栩栩如生，姿态甚是傲，不似凡界之鹤。

        恍惚间，裴思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少年乘鹤腾空，抬着巴对她笑得得意。

        令清越看她这反应，犹豫地问：“你不喜？”

        凡界灵气稀薄，这几天打坐修炼虽然收效甚微，但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些灵力。

        真的假的？

        太过亲近不行，太过疏离也不行。

        令清越闭上睛，刚准备静心凝神运转微毫的灵力，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静了许久没有回答，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指尖在木桌上敲了敲发闷响，令清越回神抬对裴思笑笑：“怎么会呢，这几天确实忙了。”

        令清越一时为难。

        令清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拿着白鹤木雕起，将木雕递过去。

        吃饱饭，令清越负责清洗碗筷，收拾完这些，连忙寻了个借去木房。

        裴思像是没听见，径直坐到她对面，以手托腮，声音清冷，像是掺着这一路带来的凉意：“阿夕，你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喜我了。”

        令清越转动睛，这几天只想着避嫌，和裴思拉开距离，可阿夕和裴思到底刚刚成婚，如果因为她惹得阿夕和裴思破裂，岂不罪过。

        “今夜，你还要在木房？”

        “咚咚咚——”

漠疏离的眉添了分柔，像静谧雪山上覆盖一层薄霜的天池，沉静神秘，却又在转动眸看过来的一刹那变得清亮澄澈。

        现在还是要捉紧时间修炼，尽快脱离阿夕的。

        令清越盘坐在木床上，看着指尖跃的绯光球叹了一声。

        大约还需要一个多月，她就能知阿夕还在不在。

        还不走？

        “。”

        令清越：“没想好。”

        呸，瞎想什么，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思淡声：“那明天就雕刻一个我的木雕吧。”

        真是狼狈啊，想当初她刚开始修炼，短短一日受天地灵气一步就到了炼气六层，现在连着三日整夜打坐修炼，才摸到炼气一层。

        令清越，人和动的木雕差不了多少，有时候雕刻人像要比雕刻动还要简单些。

        令清越心想她的神魂应当就是在那时候钻了空，她的神魂过阿夕，所以才能如此轻易掌控这。

        现在她恐怕还要以“阿夕”的份在这呆一个多月，肯定不能直说自己并不是阿夕，夺舍这种事就算在仙界也是人人喊打的腌臜行径，更何况还是在凡界，虽说她并不是夺舍，但这况，她说了也没人会信的。

        她似乎已经快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了，裴思抿了抿唇，将木雕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了书。

        令清越觉得没什么难的，答应：“好啊。”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裴思忽然开问：“明天，你打算送我什么？”

        令清越：“……”

        房门打开，裴思看到木桌边的人，抬步走了过去。

        令清越低雕刻，悄悄抬眸向对面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