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江决在一起这么久，该的不该的都过了，可一起洗澡这事――还真没有过。

        桌上碗筷已经摆好了，七八个菜挤挤挨挨地码了一桌，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里钻。

        他也顾不上，抄起筷就扒饭，红烧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那架势像是三天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一步三晃地往浴室走。

        这人平时战场上雷厉风行的，这会儿倒跟个木桩似的杵那儿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像要把人看个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脸上顿时有挂不住，赶紧找补：“行行行，走，我也帮你洗。”

        江决嗓里了一，嗓里发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

        他脸上有发，意识就想往外躲。

        楚阳还没反应过来，冲他招了招手：“江哥，杵着啥？脱衣服啊！”

        “阳阳，先喝汤。”

        别说聊天打屁，连平时最能闹腾的江琳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筷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都快打架了。

        他是真累了。

        这副样直接往浴缸里一泡，不得全黑了？

        楚阳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笑着骂了句“你丫的，轻”，抬脚就往里走。

        哦。

        他把洗膏得满脑袋都是白泡沫，一边一边拿看江决。

        楚阳仰着，把脸上的泥灰冲净，正搓着发上的泡沫，就听见后脚步声近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江决的腹肌上，那上面有几新鲜的伤痕，还泛着淡红，是今天打仗留的。

        胳膊儿跟灌了铅一样，手指都不想多动一，那种事儿他是真没力气应付。

        楚阳端起来灌了一大，温鲜甜的汤顺着嗓儿去，整个人才像回了魂似的舒服地叹了气。

        林骁从他后走过，顺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别闻了，来吃。”

奢侈的气味――不是硝烟，不是血腥，不是废墟的灰尘味，而是家的味，是活着的人才能闻到的味。

        算了，先淋浴冲净了再说。

        犹豫了一，还是把也脱了。

        楚阳困得睛都快睁不开，从衣帽间找一套净的棉质睡衣，抱在怀里，转就往浴室走。

        楚阳站在门深深了一气，肚很合地咕噜响了一声。

        江决看着他，面如常，只说了三个字：“一起洗。”

        从的淋浴哗地冲来，浇在上又又舒服。

        楚阳刚把发上的泡沫冲净，抹了把脸上的，转过来。

        他回一看，江决不知什么时候跟了来，正站在他后。

        江决结又动了动，嗯了一声，脱了上的衣服，随手扔在角落。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早就坦诚相见过了，矫个什么劲儿。

        但其实谁都看得来，一桌人都累狠了。

        那目光从上到，从锁骨到腰腹，再到再往――

        江决侧看了他一，没说什么，伸手拿起他面前的空碗，舀了小半碗排骨玉米汤，搁在他面前。

        吃完饭，碗筷往桌上一撂，谁也没心思再说什么客套话，各自散回屋里去了。

        江决伸手，在他脑袋上了，语气淡淡的：“放心。不。就想帮你搓搓背，泡个澡。”

        脚刚踏浴室门，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林骁看得直乐：“你慢，没人跟你抢。”

        楚阳眨了眨。

        江决放好走过来了。

        楚阳嘴里得鼓鼓的，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反正没人听清。

        楚阳脑一清醒了几分，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江哥，你这……”

        他偷偷瞄了一背对着他放的江决，咬了咬牙，把上的脏衣服扒了来。

        两个人了浴室。

        楚阳摇了摇，声音里带着求饶的意思：“不行，太累了。江哥，改天，改天行不行？”

        楚阳抹了把脸上的，睁开，刚要说话，就发现江决站在淋浴边上，也不脱衣服，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江决弯腰去浴缸那边放，楚阳低看了看自己上――衣服上、胳膊上、上全是脏污和泥，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他自己都嫌弃。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一屁坐在了江决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