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主任的声音变得急促：“南副局长，找到了，黑村的确在六五年被划成军事禁区，不过档案都在省档案馆锁着……  听说当年是搞……”

        张芳说，她妈妈就被关在后山，那陈雯会不会也一并被关在后山呢？

        趁着外面一片混乱，她语气一变，立即：“帮我个事，立即查一黑村……”  她压低声音，盯着门外晃过的黑影：“对，就是县志里有没有标注……”

        王秀兰还是陈雯，或是其它无辜被伤害的人？

        假如是陈雯的话，她会不会在这上面留什么线索？

        “会在那里吗？”

        “那麻烦村长了。”

        南向晚目光看向门边，那投落的影一动不动，带着监视探听的意味。

        南向晚着发的听筒，心底的某种猜想愈发清晰起来。

        她眸泛起碧玺光泽，当即从一棵树上掉落一条斑斓的长蛇。

        电话线那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啊，蛇——”

        犹豫再三，她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是主任吗？我，南向晚，我今晚估计回不去了，就是……”

        南向晚盯着墙上的语录海报，一边耐心等待着回复，一边提防着外面的动静。

        指印边缘还凝着暗褐的痂。

        她一时之间不确定这两个字有没有意义。

        她盯着那一片深山，只见那远山梁的轮廓如巨兽蛰伏。

        看拗不住他们，村长只能悻悻答应。

        她想起在深山中无意捡到的军用指南针，还有在山腰上发现的防空……

        村长打开了锁，人就守在门外，而南向晚摇把电话接通时，听筒里“滋滋啦啦”响着电声。

        “打完了吗？”  村长忽然现，他浑浊的睛盯着她，一瞬不瞬。

        南向晚心中一紧，赶忙挂上电话，转过来，表自然地谢了两句。

        村长迟疑了一，才说：“村唯一的通讯工是摇把式磁石电话机，现在锁在木柜里，平时就村联络公社用的，若你要打，一会儿我领你去吧。”

        对方的话音戛然而止，听筒里只剩忙音。

        夜深人静时，南向晚没有睡，她摸兜里的指南针，表盘上的夜光黯淡，她看向北方  ——黑村的后山上。

        这一晚，村长本安排南向晚睡他家，另外几个公安警则分别在张德财几人家中，可是公安警牢记陈志国的命令，务必保护好南向晚，因此宁可在外面打地铺，也要守着南向晚。

        暗暗记这两个字，南向晚一心二用，很快就走到了队伍最后面。

        村长见她神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松紧绷的神。

        路上，南向晚不好意思：“我今晚不回去，局里的人该担心了，我想借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这……是谁的血？

        她让小老鼠凑近，血手指印，过一片字迹，但指纹却狠狠戳在两个字上面，一个“南”，一个“军”。

        但有时候宁可谨慎一些，也不能疏忽大意。

        “快，拿东西来打它……”

        当公安警促的声音传来时，她收回心神，应了声，赶紧跟了上去。

        “小心，这蛇有毒，千万别被它咬着了。”

        “没事没事。”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