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不甘心，指了吴桂花胳膊上的包裹。

        “她爹的抚恤金……”

        “对，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老天爷可在看着呢。”

        “政委，你来评评理！昨天我就说不去他们家，怕他们使坏，可他们死乞白赖求着我去。他们在我面前眉来去，恶心的我早早回家，给他们腾地方，这也有错，是不是？”

        献血单！

        李宏远脸上沾了一张卖血单，一句话也说不。

        “吴同志消消气，李营长家里被搬空了，丢的什么都不剩，他们着急！刚才又只有你们在家……”

        “就是啊，”一个嫂也跟着作证，“我亲看见李营长媳妇从楼上来，手里就拎着这个破包裹，别的都没拿。”

        “吴桂花，你要钱，我也给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把东西拿来，否则我跟你不客气！”

        两件补丁摞补丁的破布衫里，裹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单，撒了一地。

        很多人好奇，弯腰捡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有病，一大早晨发什么疯？谁偷你们东西了？把话说清楚！

        吴桂花一把甩开李宏远，又踹了王云一个狗啃屎！

        李宏远被堵得楞了一，王云也忘了哭。

        “我就是活不去了，带孩过来讨个看病钱！

        “我偷着去卖过血，为了给你儿看病。

        “搬空了，什么都不剩？”

        “我还偷着去山上打过猎，跟熊瞎挣过命，为了供你娘好吃好喝！

        “我偷过这么多次，我都承认！但我绝对没偷你们那狗窝里一线儿，一粒米！

        “我也看见了！王老师，咱们人不能这么丧良心啊！”

        “吴桂花，你胡说什么！”李宏远又要上前打人，“你赶紧把东西拿来！”

        “路不平有人踩，这是哪个绿林好汉啊，知我被狗男女坑的太苦，给我气来了！”

        你们心疼钱，想要回去就算了，怎么还往我上扣屎盆！”

        中药方！

        吴桂花扯了李宏远的衣领，死死往地上。

        吴桂花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吴桂花本不怕，掐着腰大骂。

        黄政委更是老脸一红。

        医院缴费单！

        吴桂花就等这一刻呢，她解开包裹就扬了去。

        吴桂花也委屈的不行，直接抓住满脸尴尬的黄政委。

        “王老师啊，你抢了人家丈夫，过着吃穿不愁的好日就行了。别把李营长媳妇儿往死里欺负了！”

        一个家属院的老大娘实在看不过去了。

        吴桂花拍拍自己和闺女的瘦板，“缺心儿的玩意！我俩上是藏得大衣柜，还是衣服被褥啊？”

是脸铁青，一把扯了吴桂花的胳膊。

        “你是吃狗屎糊了脑吗？你家被搬空了，家衣服被褥都丢了，是不是？”

        王云脑里飞速转着，但除了哭着装可怜，也没别的主意。

        “睁开你的狗看看，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我偷你的？

        “因为我嫌脏，我嫌脏！”

        他们只记得吴桂花娘俩是最后离开家的，倒是忘了她们两手空空……

        “是啊！”李宏远想起空空的两居室，脑就嗡嗡响。

        村借粮的欠条！

        “我更偷着去求村里领导，就为了借儿粮，因为你娘把家里粮都邮给你了！

        黄政委疼的咧嘴，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