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补了句，“要真找我，我也不要银钱，只要那些布给我就成。”

        “这么紧要的事，你不早说”

        “我最喜给你烧火了。”

        “晚我领你买去，偷偷的，你别跟你娘说。”小荷也悄悄地说：“那我偷偷地吃。”

        真是一亏没吃，林秀都被逗乐了，又故作严肃：“那吃了糖会被卖到别的地方去，再也见不到阿和阿娘了。”

        小娥像只花蝴蝶奔过来，“阿俏，我又来给你烧火了。”

        小荷皱眉，小小地叹气，摊手耸肩，“哎，那还是要钱吧。”

        “吃苦。”

        “给几块？”

        小荷正在门边扒拉糖纸包，闻言忙藏起来，不打自招，“我没吃糖。”

        “顾娘给的啊，”小娥这才想起来，“她接了一笔喜事单，你有一大批红布要熨了。”

        “钱能买糖吃。”

        王月兰说找她们商量，林秀又守了一午摊，只赚了三文钱。

再裁了试试看。”

        “不要花，”小荷认真说，“来钱吧。”

        林秀没舍得，在摊前给小荷梳发，扎三丫髻，边绑边说：“等阿寻到好看的布匹，给你多些花。”

        小荷算账算得明明白白，“阿一块，阿娘一块，我一块。”

        晌午林秀饭，洗米锅蒸饭，等王月兰急匆匆回来，韭菜都炒好了，她了门随：“吃什么呢？”

        屋里在烧香炉，这香熏得她打了个大嚏，鼻屋去。

        林秀没话说，小荷跟她娘一样务实。

        “最好钱雨，都给阿你。”

        她怀抱着这种心，在冷风的早上，脸惨白地走了成衣铺。

        “那得要油布给我才能，”林秀把汤锅往边上挪，拿了碗筷，“不然我没钱扯油布，一匹要两贯呢。”

        林秀一听，得个结论，肯定昨日给她娘烧灶被骂了。

        “你昨日不是了那个油布手套，我早上带了去，其他娘都觉得好，也想双。我也不大懂，你要不去跟我瞧瞧，五六个人呢，算是笔大活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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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看见那几十匹红布，她像看见了自己颤抖的手。

        “就一块。”

        林秀觉得很有理，扯开糖纸问她，“这糖哪来的？”

        林秀拒绝了，她没有长木桌，没有大剪，还要灰线包和长木尺划了线才能裁，裁就会裁偏，她也没法。

        不愿也没法，除非她住在油衣作里。

        小荷将手伸来，她说：“还有吗？”

        王月兰去染肆前，把小荷叫醒，让她吆喝去。

        一听这话，半信半疑，不过人家又没收她银钱，她也只好笑两声走了，准备回去试试。

        “这能成吗？”张娘有不大相信，她原是听了王月兰的夸嘴，想着林秀在成衣铺里活，总有手艺。

        “那你多吃甜的，”小娥推过来几颗糖，很认真地说，“不能光吃苦的。”

        这会儿小荷的还是林秀用红线编的。

        王月兰说：“算了，等我回去问问，油布只怕她们不愿。”

        林秀不死心，又接着问：“那要是有人给你糖吃呢？”

        等她走后，要她把门帘改成桌帷的陈米铺店家也来了，那门帘尺幅确实宽。

        到这时她仍相信，她能赚笔大钱，不是一贯，不是五百文，五十文就算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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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捂脸，“你就是想吃糖了吧。”

        王月兰不跟她俩算账，她有旁的事要跟林秀说：“午你跟小荷同我到染肆里去。”

        她问：“大宝，要是路上有生人给你铜板，你要不要？”

        到底是谁说，二月成衣铺很闲的！

        林秀随便说了句实话。

        一连两个棘手单，林秀也不着恼，饭要一吃，路要一步步走嘛。

        林秀想捂耳朵，这小祖宗，都不跟她多学学，早前她娘在时，她偷吃糖包，糊了嘴巴一圈，都不承认的。

        “阿俏，”王月兰瞪林秀。

        “不要，”小荷回得很认真，“我不认识真铜板。”

        “再给我两块。”

        还真被她拉来两个人，一个要补外，一个要手帕，她得很快，赚了五文钱，还搭上一文给小荷买糖吃。

        新的一月，祝大家健康，好运连连[亲亲][亲亲]

        但她又觉得小荷这样不好，怕被人用钱或糖拐走。

        说之前她先掏兜，“阿俏，你吃什么吃的最多？”

        “快坐，我攒了一日的话要同你说。”

        裁赚钱真难。

        后又来了几个人，小荷挨个叫：“婆婆，吗？”“姨，你要不要补衣裳？我阿手艺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