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离开时，朝退到一侧给他们让空间的冯维翰微微颔首别。

        “可在我还远不完整的时候，在我一无所有，甚至自难保的时候，他就已经陪在我边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掩饰什么，又忙补充，“秦堂主因不满家中对他未来的安排，早年便自己门闯了。”

        抬手，动作自然，帮沈染星撩起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语气温和：“染星，其实你很好，不必任何人差，要更自信一些。”

        秦昭自然知。

        秦昭当时没能拆散成功，想不到……他如今似乎还在继续？

        他目光转向冯维翰，带着熟稔的笑意。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冯维翰正想开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清朗的嗓音：

        沈染星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其实，这或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他无奈地笑了笑，既然被破，便也不再隐瞒：“我这边的人手自不必说。国师一派中，似乎也有人在对您行某种程度的保护，此外，还有秦昭堂主的势力，甚至……有段时日，我们还发现了一条行踪诡秘的蛇妖……”

        他无法像白尘烬那样，得如此纯粹，不计得失，甚至近乎偏执，权衡利弊的习惯早已刻骨髓。

        “冯伯父？”沈染星更加疑惑，看向冯维翰。

        冯维翰看着她烟眉轻蹙，垂着。

        沈染星抬看去。

        还是为了那个冲在最前线，与他有深厚恩，共享过童年最黑暗时光，如今又因受伤的人。

        他想，的确是这样。

        沈染星只觉得嘴角控制不住地往垮，她用力抿紧了唇，一时间竟无法开说话。

        “我真的……再也骗不了我自己了。”

        沈染星沉默片刻，又问：“以你判断，国师如今的实力如何？”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我本，而是附加在我上的其他东西。”

        她有些惊讶：“秦昭？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是他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走上前。

        冯维翰朝秦昭微微躬，算是见礼，然后对沈染星解释：“秦堂主是少爷母亲那边的外戚。”

        他确实一直在监视她，一方面是受命保护，另一方面也是初期对她的不信任。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来。

        连冯维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矛盾的人，能让多方势力既提防戒备，又都不约而同护起来。

        说是，当初白尘烬母亲因担心儿中了人计，让秦昭设法拆散沈染星和白尘烬的那指令。

        冯维翰与她别后，走到秦昭侧，看着沈染星离去的方向，有些无奈地低声：“秦堂主，其实主当时那个命令，早已不作数了。”

        片刻后，他才坦诚地看向沈染星，目光清明：“染星，我不想骗你，你知的，我是一个商人。而商人……重利。”

        冯维翰神凝重：“现，我国师实力深不可测，积攒了数百年的修为，加上他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可以说是当世无人可与之匹敌的存在。”

        冯维翰一怔。

        白尘烬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命，真的是……为了那个被那么多人护着的她吗？

        沈染星脚步一顿：“我怎么会无可去，我名大大小小的妖院，已有一十六家，去哪里都可以安。”

的心思，我不敢揣测，也无法揣测。只是前些日，国师的人，设计伤了萧霁雪。”

        秦昭信步走来：“我来找冯伯父谈些事。”

        他似乎是第一次真正思考这个问题，俊的脸上了沉的神。

        秦昭却在她转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染星，你若是实在觉得无可去，可以来我边。”

        冯维翰既能约她在此密谈，此地必然有一定的隐秘和守卫，秦昭怎能如无人之境般，来得如此随意。

        消息如此滞后，冯维翰都不禁疑惑，

        “你作何要骗自己？”

        “那些东西，不也是你吗？”

        只见来人一锦袍，剑眉星目，正是许久不见的秦昭。

        秦昭笑：“冯伯父，您可就别在染星面前揭我老底了。”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这命令早已时过境迁。

        沈染星看向秦昭：“秦昭，如果我听不懂妖语，不是第一个提提共生契约的人，没有这一十六家妖院作为依仗，你还会想我留在你边吗？”

        秦昭没有立即回答。

        沈染星忽然抬起：“你一直在监视我，对吗？那你应该很清楚，这些时日，明里暗里护着我的，都有哪些人？”

        沈染星看着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她心乱如麻，也无心深究，便起：“既然你们有事相谈，那我先离开了。”

        沈染星没有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两人又随意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沈染星便告辞离开了。

        秦昭：“你知我所说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