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那么早就察觉到了她的这份心思。

        “阿――嚏！”萧霁雪又是一个嚏打，比刚才那个还要响亮。

        沈染星一时语，愣住了。

        白尘烬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她此刻剧烈的波动。

        这个问题，离谱得来，又莫名合理。

        她曾向血脉相连的至亲隐晦，甚至可以说是直白地寻求过答案，毫无例外……

        她确实无数次动过想要离开他，投奔萧霁雪的念……

        博山炉轻烟袅袅。

        怀里的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气，纤细的肩膀不住地耸动。

        她呆呆地看着白尘烬：“所以你从前，一直想方设法阻止我和萧霁雪见面，百般阻挠我接近她，是因为你担心，我会选择她，放弃你，去到她边？”

        害她接二连三地打嚏，没完没了，连鼻尖都微微泛起了红。

        分明是她一直在关心别人，心心念念着别人，该生气、该算账、该到不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这到底是谁在背后如此惦记她？

        一狂喜，如同决堤的洪，瞬间冲垮了沈染星心中最后一防线。

        沈染星吃痛，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也是可以被定选择的那一个了。

        她意识伸手，隔着单薄的衣，轻轻捂住那仍在隐隐作痛的伤，甚至额角渗来细密的冷汗。

        沈染星温的泪浸湿了他颈间的素帛，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肤。

        随即张开双臂，将扑来的小躯，稳稳地，紧密地接住，护在怀中。

        她向来都是被权衡，被放弃的那一个。

        那份密报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走。

        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墨临渊闻声，倏然睁开，冷淡地扫了她一。

        室刚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他只能一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低，吻去她不断落的泪珠。

        他一边吻，一边轻声她耳边安抚：“你，一直都是你，别哭……”

        她猛地意识到，白尘烬的思维模式从来就不是简单的雄竞。

        他居然是如此开放的吗？连别都不成问题了？

        这是她一直逃避，不敢深想，更不敢问的问题。

        萧霁雪正凝神阅读着刚由暗线传来的密报，忽然鼻尖一，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嚏。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又漠然地垂帘，薄唇紧抿，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姿态。

        他是在和一切可能分走她注意力，可能让她离开他的人或事竞争！

        那喜悦如此汹涌，如此，让她浑都微微颤抖起来，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发。

        萧霁雪缓了片刻，了仍有些发的鼻，重新拿起那份密报。

        可如今，她似乎看到了不会被抛弃的可能。

        他们因前几日的争执，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沈染星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心，反问：“我选你，那你呢？你会选我吗？我和萧霁雪，你会选我吗？”

“女的又如何？”白尘烬反问。

        她张开双臂，用尽了全的力气，朝着白尘烬的膛扑了过去。

        白尘烬心底那因萧霁雪而起的阴郁和计较，不知不觉，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面阴

        那时她觉得待在他边太过危险，朝不保夕，便一心想着找到原书女主萧霁雪，认为待在代表着正和安全的萧霁雪边，才是明智之举。

        可此刻，可她却像是那个碎掉的人，那个碎成了一片一片，正在一努力把自己拼凑起来的人。

        重不是这个！

        信上说，他们似乎发现了国师一名早年心腹的踪迹，此人或许知晓国师某些不为人知的弱或命门。

        她立刻拿起一方素净的绣帕掩住鼻，肩微微颤动。

        就在她因疼痛而分神的刹那，手中倏然一空。

        不对！

        她有些无奈，蹙起秀眉，纤长的睫轻轻颤动，抬手用指尖轻轻，了突突直的太阳。

        原来，他只是担心她离开。

        先前坠崖留的伤尚未痊愈，剧烈的嚏不可避免地牵扯了腹的伤，带来一阵阵隐痛，痛得她面微微发白。

        萧霁雪蓦然抬，正正对上墨临渊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白尘烬手还扣在沈染星颌，担心伤到她，意识便松了手。

        沈染星混乱的脑，开始渐渐运转起来。

        见她依旧没有给答案，神又开始涣散，白尘烬扣住她颌的手微微用力往一压，迫使她仰起，更加直面自己。

        “不是吗？”

        似乎，从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