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她在网上搜过金石大厦的资料。其中一条旧闻是：大厦初建时，曾有一位女记者来此采访，随后离奇消失。

        顾澜在一旁听着，脸几度变幻。他震惊于凌思思面对鬼魂竟能如此镇定，甚至……像在对话？

        凌思思全神贯注听着林薇的叙述，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所有杂念瞬间清空。她神一沉，伸手就要向那浸满鲜血与怨毒的。

        尽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掠者般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来了。

        ……她真的好特别。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表面上，她却只轻轻勾了嘴角，拨开他的手：“我心里有数。”

        再睁开时，声音不大，却像能穿透魂灵：

        这女鬼能沟通，收服应该不难。

        “别碰！”顾澜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力又稳又重。

        “你是林薇？”

        而这表落在顾澜里，却成了轻声细语的安抚，甚至带着笑。

        凌思思把他那神看得清清楚楚，地铁老人手机的表一闪而过，系统刚刚莫名其妙提示，顾澜的好度升到了13%。

        她并没有凌思思想象中那样面目狰狞。相反，她似乎竭力维持着生前的样貌——

        即便她对小孩向来敬而远之，可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仍像海啸般撞她，悲恸与怒火狠狠翻涌。

        她一阵恶寒。

        凌思思能觉到旁顾澜的僵，与骤然屏住的呼。

，竟是层层迭迭、两只手都数不完的孩童尸骨。

        “这里不对劲，”他声音压得极低，“非常不对劲。”

        加上这儿得快凝成的怨气……说不定，够她冲上炼气二层了。

        顾澜几乎本能地上前半步，侧挡在凌思思前方。肌绷紧，神锐利地锁住风中心——

        齐肩短发，杏清澈，看起来不过二十。只是上那衣服，已经是十多年前的款式，脸是一种渗绝望的惨白。

        “你知我？”女鬼的影凝实了些。她缓缓抬，目光仿佛穿过漫长时光，“我不是故意吓人……我只是想保护他们……”

        “终于……”女鬼的声音空灵而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听得见我了。”

        不等他回答，凌思思已转回，将微凉的手心缓缓贴上冰冷斑驳的面。

        他虽看不见中有什么，但此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之气，与直觉的疯狂预警，都告诉他：极度危险。

        话音落的刹那，一刺骨阴风毫无征兆地旋起，卷动满地尘埃。

        一模糊的、半透明的白虚影，渐渐凝聚成形。

        顾澜瞳孔骤缩。

        “……真是畜生。”

        “你是……那个失踪的记者？”

        影飘忽得像随时会散，可那混杂着巨大悲伤与不甘愤怒的压迫，却如般淹没了整个空间。

        顾澜形明显一僵。

        凌思思简直无语。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走无脑霸总剧？但是他好香啊，想炒。

        如果没记错的话……

        “来吧……你们的冤屈，我来听；你们的怨恨，我来担。”

        她闭，调动灵力。

        即便已有准备，亲看见超自然的存在，仍让他心神剧震。他压所有不适，死死盯住那虚影，全戒备。

        她却只牢牢盯着女鬼，忽然问：

        不远，光影微微扭曲。

        “喂，”她忽然开，声音在地室里显得格外清亮，“你相信世上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