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低一看，愣住了。

        两双拖鞋，样式一模一样，只是一双深灰，一双浅灰。深灰那双明显大一号，是傅沉舟的。而浅灰那双……

        鞋柜里没有备用的客拖，只有这两双，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就预备好的。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赶在调查结果来前坦白？毕竟傅沉舟生气的样，实在太吓人了。

        “发什么呆？”傅沉舟的声音从传来。

        脚刚沾地，他就想往后备箱跑，想去拿那个装着他“罪证”的行李箱。

        沈晏盯着那两双并排的拖鞋，心声一一砸在耳膜上。

        可他才迈一步，傅沉舟已经绕过车尾，单手将行李箱提了来，推着往大门走去。

        “车。”

        他跟在傅沉舟后走客厅，四打量着这栋来过许多次的别墅。

        原来……在傅沉舟的计划里，他们住在一起这件事，早就安排好了。

        “累了吧。”傅沉舟把行李箱靠在楼梯扶手旁，转过看他，“上楼洗个澡，早睡。”

        他有些恍惚，觉得傅沉舟不应该对他那么好，他…不。

        沈晏发的手紧了紧，心里那不安又冒了。

        随后他坐在书桌后，靠近椅背，拇指抵着眉心，一动不动。

        或许…看在他这般可怜的份上，非但不会厌恶，反而会心对他更好？

        他从鞋柜里拿两双拖鞋，并排放在地垫上。

        刚好是他的尺码。

        以前来，总觉得哪里都是傅沉舟的气息。

        “啪”的一声，手机扣在作台上。傅沉舟挂了电话，发动车。

        沈晏回过神，弯腰换鞋。

        沈晏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脑里乱成一团浆糊。

        睡着了…就可以不用再想这些了…

        车很快驶云海别墅区，最终在一栋熟悉的别墅前停。

        “没错，全。”傅沉舟侧过，视线直直看向旁浑发抖的沈晏，一字一顿，“他这二十七年来的全。”

        可现在再看，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毯，茶几上两只并排的杯……都像是留好了位置，就等着谁住来。

        卧室里开着灯，床单被套是新换的，浅灰，和他脚上那双拖鞋一个系。

        他在想什么？觉得他可怜，就会对他更好？沈晏，你疯了吗？怎么能生这种恶心又卑劣的念……

        沈晏脸发白，气的低着。他在傅沉舟面前，再也没有秘密了。

        原来他早就想让自己搬过来了。

        沈晏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门车。

        傅沉舟推开门，玄关应灯应声而亮。

        右边的衣架上整齐挂着一排新衣服，从睡衣到居家服，一应俱全。

        “衣柜右边的衣服全是新的，你随便找一套先穿。”傅沉舟又补了一句。

        傅沉舟还在生气吗？

        尺码也是刚好。

        他也不想生病，可这种事哪是他能控制的？

        原来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被那些垃圾品气到了才开。

舟没急着发动车，而是掏手机，当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看着先行一步的背影，沈晏到了嘴边的“我自己来”生生咽了回去。

        洗完澡来，发现卧室没人。

        沈晏的手顿了顿随即收回:“……好。”

        这一路，两人谁都没开。

        这念一，沈晏猛地打了个寒颤。

        走到衣柜前，打开。

        沈晏思绪乱飞，无奈长叹。仰倒在了床面，随即往右蜷缩迫自己睡着。

        傅沉舟没上来。

        傅沉舟了书房。他将行李箱打开，翻了那个小药盒，拍了张照发去。

        或许…傅沉舟不会厌恶生病的自己。

        电话那似乎愣了一，迟疑着问：“全？”

        接通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接令：“去查沈晏所有的就医记录。去过的每一家医院，见过的每一个医生，买过的每一种药。所有的病历档案，一份不漏，我要全。”

        这不该怪他。

        沈晏，乖乖去提行李箱。

        现在的傅沉舟正在气上，他哪敢这个时候去他的霉。

        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看到了那些病历，看到了那些不堪的过去？

        是不是在等调查结果？

        他坐在床边听楼的动静。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