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这弟俩，一个赠文，一个赠画，皆是文雅之作。相比之，二房的兄妹便觉自己准备的礼有些拿不手了。

        “这是兹玛姬教我的。”沈令姝解释，“她说在草原上，羊踝骨是很珍贵的件，是众生最早的护符，寓意固、丰足与生命。由亲人亲手雕刻相赠，意义更重。”兹玛姬便是祝明璃从前买回的那位胡女，如今跟着畜医一同教导沈令姝畜牧之事。

        说来很奇妙，沈令姝能觉到，自己正在渐渐从丧母之痛中走来。她开始明白，阿娘当年选择离去并非不她，那只是阿娘的抉择而已，人间樊笼，离去得自由。她不再怨，也不再愁苦，余的唯有思念，将在日后的漫长岁月里始终相伴。

        沈令姝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礼捧到祝明璃面前，祝明璃一看，竟是一枚致的骨雕，倒是与她三兄走了同一种路数。

、一手翻看册的模样。明明不曾对着真人描摹，细节却极为生动，连发丝都分明，立度极。

        祝明璃的演技虽不算好，却足够真挚：“我从未想过会收到这样的礼，当真惊喜。雕得很好。”

        “叔母。”沈令姝，“三叔说他有份礼要送给您，只是需要您去城东一趟。”

        祝明璃有些惊讶，接过来细看，雕的竟是自己。

        可即便拿不手，也总要送上。

        不过此刻还不是伤的时候，她们可没忘记三叔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

        “我很喜。”祝明璃将画卷仔细收起，对沈令仪温声，“多谢令仪为我作画。”

        也不知这场景是何时落沈令仪中的，想来她印象极其深刻，才可以不用比照着，也能画来。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在这没有照相机的时代，又有多少人能留自己年轻时的容貌呢？祝明璃却不知，后来当她贡献卓越、著述与故事传后世时，这幅画也一同传了去。后人提起那位心系民生、躬行农本、一生践行农家理念的祝娘时，脑海中往往会浮现一位稳重肃穆的妇人形象，直到看见这幅画像，方知历史上的祝三娘，原是这般温和沉静。

        可沈令姝能走旧痛，不代表能再次承受失去。所以当兹玛姬听她为礼发愁时，便望着山坡上的羊群说了这番话，沈令姝很难不动心。她想，佛寺观里求来的符箓，也并未为沈家众人挡住灾厄，那用异族之法求来的护符，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福运呢？

        平心而论，除了衣着发式有几分相似，形貌并不太像，雕工也算不得湛，想来是在自家木材铺里跟着匠人临时学的。但细节可见真心，所有边角都打磨得极其圆，握在手中竟有种温的质，想必是费了大功夫才将那些刺悉数磨平，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人都说画作能作画者的意，祝明璃虽不于赏画，此刻却真切受到了这句话的量。画中的自己不仅外貌拟真，还透着一沉静的温柔，关键是，她从不觉得自己上有这样宁和安然的气息。

        她将那枚称作“沙嘎”的骨雕放到祝明璃掌心：“愿叔母平平安安，世间厄运尽勿沾。”

        沈令衡立刻松了气，重新那副惯有的骄傲神气：“叔母喜就好。”他自觉过关，便朝沈令姝使了个。

        祝明璃将这些礼一一收好，认真谢：“你们送我的，我都很喜。每一件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意，多谢你们。”她望着前几张年轻的面孔，柔声，“能拥有你们这样的晚辈，我作为叔母倍欣。我们一家人要长长久久地陪伴着，日一定会越来越好。”

        沈令姝却装作没看见。沈令衡只得支支吾吾地从怀里掏一个木雕来。

        沈令姝听得动容，她与沈令仪心思细腻些，眶已微微泛红。

        沈令衡瞟了妹妹一，想让沈令姝先送，好歹垫一垫。

        北衙禁军纪律森严，不像寻常衙门那般可随意告假或调班，沈绩无法擅自离岗，却不代表他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