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亮耐不住寂寞，跟着节奏摇晃，拿起话筒去挑歌。

        李崧还抱着他的礼盒，坐姿都没什么变化，静静看墙上的大屏幕。ktv旋转的彩灯，一一，从少年清瘦的上扫过。

        陶林湛不想来，他知和一群不熟的人呆着很无聊。

        陶林逸不好说是因为什么。

        陶林逸约李崧来，是有事。

        陶林逸心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说不话。

        “还好。”

        有些过路的同学，和李崧聊两句。他们年龄代沟在那里，李崧不喜聊天，别人问几句就走了。

        李崧抱着他的礼盒，独自坐在角落。

        陶林逸是寿星，同学都围着他说笑，送礼，把他围绕得严严实实。

        黏他黏到有些不对劲。

        李崧甘心默默坐着，也不说走。

        陶林逸和李崧到的早，服务员领他们去包间。

        陶林逸：“不了，都是我的一帮同学，他说玩不到一起，不来凑闹。”

        他觉得，李崧可能混杂一些东西。

        大家寒暄几句。

        陶林逸难得叫他名字，李崧微怔。

        “无聊吗？”陶林逸问。

        李崧不应该这么的。

        亲弟弟陶林湛都没他那么黏人。

        那同学莫名其妙：“哎哎，怎么走了……？”

        游戏群默了几秒，随即爆发一连串“哭哭”“撒花”“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刷屏。

        明明该渐行渐远的距离，因为李崧的努力，竟然维持着往日的亲密无间。

        “你现在的状态，就像初生的小狗。在应该学会独立自主的年纪，你非得跑去，和别的小狗黏在一起，离不开对方……那样不对。”说完，陶林逸有后悔，这个例举的不好。

        陶林逸走到散尾葵前停，李崧看他。

        孤零零的，还可怜。

        他比李崧年长，比李崧懂得多，因此，他必须一个恶人。

        但是，他不知该怎么说。

        一些需要澄清的事。

        一个同学在跟陶林逸聊近期的考试，陶林逸顾不上说抱歉，掉就走。

        陶林逸：“别挑字，我那是举例。至于为什么，你长大就明白了。”

        李崧问：“怎么了？”

        朋友之间会走得这么近吗？

        “不是讲故事吗？”李崧说。

        人一多，音乐再一响起，整个房间喧嚣不已。

        过了大约十分钟，陶林逸又去看他。

        说话间，刘启亮和胥睿推门来。

        陶林逸的脸不能说严肃，但没笑容。

        这些三生都把李崧当弟弟，顺手给他拿些饮料果，照看一。

        陶林逸和同学说话的间隙，偶尔，飞快地看一李崧。

        “你知我的意思。”陶林逸说。

        “没事，我一个人呆习惯了。”

        “李崧。”

        李崧很聪明，他在说什么，李崧都懂。

        李崧固执地说：“我想见你，然后跑来找你，我不觉得有问题。”

        “人也一样。”

        陶林逸攥紧手。

        “我其实……”陶林逸顿了顿，他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脆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李崧找地方坐：“陶林湛呢？不叫他？”

        陶林逸直接到李崧面前：“你跟我来。”

        果然，李崧说：“为什么不可以。”

        李崧唇有些发白，黑漆漆的眸很安静：“你不是东西。”

        李崧有不好的预，不太想听：“能不讲吗？”

        刘启亮笑：“我们刚才还说来早了，结果你都到了。”

        就像刚才ktv包间里的那样。

        陶林逸不想看他小心翼翼地维持关系，背后却承受着狼狈与孤独。

        “不行。”陶林逸脑里蹦个词，“你知戒断反应吗？就是，突然离开一个习以为常的东西，你不适应，不舒服，所以你总想回到过去的状态。”

        别的同学陆续到场，田莉和张茜茜也来了，包间挤了十几个人。

        ―

        ktv走廊有小隔间，摆了蓬松的散尾葵，枝阔叶大。

        自从他离开李家，李崧三番两次跑来找他，再结合李崧老给他转发消息，他觉李崧比以前黏他。

        “别人都跟你聊不到一起。”

        “音浪”是个ktv，距离学校不远，顾客大多是学生，定包间会送果盘和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