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段路，李崧问：“你哥……他还好吗？”

        ……

        “林逸以前说过，他想当医生。”李崧说。

        陶林逸走了，他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儿笑了。

        李崧自小打针喝药，不喜喊痛。每每有事，习惯藏在心里。

        那晚李培文当儿说糊话，李崧病好后又提了一次，李培文仍然没同意。

        初中毕竟和中隔了墙，堂也不在一起。

        陶林湛看到李崧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听见李崧的名字了。

        “什么医学院？我哥没报医学院。”陶林湛疑惑。

        李培文俯去背儿，谢曼在旁边帮忙。

        谢曼拉住他，劝：“别骂他了，孩不舒服，赶紧送医院。”

        从前有陶林逸，陪他带他，李崧阳光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多，话也多。

        有些冷淡。

        “哇，觉好久没见了，你真参加学生会啦？”陶林湛语气轻松。

        可是他烧得糊涂，忘了，他再怎么级，陶林逸上毕业了。

        他追不上陶林逸的步伐，追不上他的光。

        “嗯。”陶林湛扯了扯衣领，“我哥说，医生的学制太长了，如果读到研究生，读到博士，不知要熬多久才能来工作。”

        “建筑学。”陶林湛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

        算了，他又不是不知李崧格古怪。

        星期五午，学生会办了个报会。

        李培文不禁动容。

        不能去找陶林逸，在校园里偶遇，是不是就可以了？

        没几分钟，李培文和谢曼一起过来，两人拿了钥匙，直接打开房门。

        在李崧心里，陶林逸的将来，就是一个穿白大褂，净净的医生。他本没想过陶林逸会考别的专业。

        他心里觉得烦，把手机屏幕盖住，不想看了。

        陶林湛往里走，李崧走过来和他并行：“一起吧。”

        这换李崧吃惊，只是面上看不来：“那他报的什么学校？”

        李崧静静看他，脸上没什么绪。

        敲了一会，里面没反应，谢曼走了。

        是不是连这种消息，也最好不要发了。

        陶林湛说：“还好吧，就那样。”

，却又僵住。

        李崧状似不经意，问：“哦，他报的哪所医学院？”

        谢曼摸摸李崧的额：“好，这是烧了多少度啊！”

        “f大。”陶林湛说。

        f大是沪港市最好的大学，校区离市中心比较远，没听说f大有医学方面的专业。

        夏秋之交，新学期开学。

        既然李崧不好说话，陶林湛也不自找没趣，耸耸肩给自己找台阶：“那什么，我朋友在里面，我先去了。”

        李培文一回看到儿病得如此虚弱，心里着急，声音大起来：“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去一趟，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曼不放心他，在外面敲门：“李崧，睡了吗？我给你拿了药。”

        陶林湛挠挠脸，他以为李崧不想搭理他。

        李培文把儿送到后座。

        李崧一栽在李培文的背上，绵绵，乎乎的，像刚生那样依赖他。

        李崧没能他的想法级，倒是如愿学生会。

        他想早一读中。

        李崧眉心微微蹙起：“什么系？”

        李崧生生停，转过看他：“为什么？是不是又什么事了？”

        陶林湛叹气：“没事。”

        李培文清楚，养李崧这种锯嘴葫芦的，有一半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没好。李崧知喊痛没用，所以不说。

        忙乱间，李崧喃喃说着话。

        李崧趴在枕上，闷闷地发会呆，越想越觉得昏脑胀。

        李崧昏昏沉沉，叫了声：“爸……”

        李崧正是条的年纪，手长脚长，重不轻。他意识昏沉，使不上力气，比大沙袋还重，让两个大人折腾半天。

        在教学楼的走廊，李崧遇到同样参加会议的陶林湛。

        时间太晚，谢曼没去打扰罗叔，她去找车钥匙，把车开来。

        李培文心急如焚，这种时刻李崧还在惦记什么？他连忙凑近听了听：“你念叨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拿？”

        李崧倒在床上，满脸发红，竟然是发烧的状态。

        陶林湛察觉到他上明显的疏离，一时愣住。

        李培文刚一答应，就听见李崧嘶哑的声音说着：“我想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