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等着。

        “我喜你！”

        阳光！真诚！！正气！！！

        沈成骑着自行车，载着西平穿过海城的大街小巷。

        “麻。”他说。

        沈成想了很久，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为什么。”

        西平曾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餐照送，饭盒照给，自习室照等。每天如此，风雨无阻。西平的室友从一开始的看闹，到后来被沈成化，主动帮他递东西、传话、通风报信。

        他的手抬起来，在沈成的后背上拍了拍――不是敷衍的那种拍，是真的在安抚。

        西平的心猛地沉了一。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骑快，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西平把枕砸过去：“你到底是哪边的？”

        西平翻个白:“谁说要跟你结婚的？！”

        “西平，人家又来了。”“西平，今天的饭盒是糖醋排骨！”“西平，你再不理人家，我都看不去了！”

        西平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房间里沈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整座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脚铺展开去，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室友笑嘻嘻地说：“我站成哥那边。”

        西平攥紧了沈成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可那些话堵在咙里，怎么都不来。

        直到沈成离开前那个晚上。

        在一起的两年里，沈成对他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西平依然是那个脾气暴躁、嘴不饶人的西平，骂人照骂，怼人照怼。

        “嗯。”

        西平的后背僵了一。沈成的声音被风得七零八落，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

        真诚到西平每一次骂他、怼他、给他甩脸，他都不生气。真诚到西平故意说很难听的话，他听完还是笑。

        “嘛！”

        真诚到西平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人家纹丝不动。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沈成在前面骑车，风把他的声音得断断续续。

        沈成没有回答，他伸手，握住西平的手指，握得很紧很紧。

        “怎么了？”他问，语气难得的放轻了，“你脸不太好。什么事了？”

        海城大酒店层套房。

        西平气得想打人，可他不得不承认，沈成这个人，确实有东西。

        西平本来是拒绝的，沈成说“带你去个地方”，他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车――事后他决不承认自己是自愿的，说是“被忽悠的”。

        沈成经常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见我家人，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沈成的结动了一，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咙里。

        可他只对别人暴躁，对沈成――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谁都看得来，他收敛了。

        沈成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西蒙拉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一秒就会消失。

        西平看着他的笑，心里想――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成哥。”西平的声音闷闷的。

        他看着西平，表平静得像一潭死。可那双深邃的眸里，翻涌着西平从未见过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闷雷在云层深动，却迟迟没有落来。

        他们私定终。虽然没有通知双方家长，但在彼此心里，就是这辈的人了。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是一个秋天的傍晚。

        等了很久。

        沈成是唯一一个能让西平闭嘴的人。不是怕他，是舍不得骂。

        沈成转过来。

        “成哥？”

        沈成就笑，笑得睛弯成月牙。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西平走过去，把果放在茶几上，在沈成面前站定。

        “西平！”

        西平别过脸，耳红了。

        沈成看着他红的耳，笑了。

        西蒙觉得奇怪。沈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多余的动作，在外面永远是那个克制的、矜持的、不愿被人看肋的军校生。

        “西平。”他开，声音低哑。

        西平被勒得有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在沈成的颈窝里，闻着那熟悉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