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也从最开始的二十万涨到了五十万，有些买家甚至报价八十万。

        “谢谢你。”

        “没人关心细节。”谭健说，“他们只认为封纹死了，你活着。这就够了。”

        他把手机推到对面去给谭健看,  嘴里着半面条混不清地说：“我一招就把他死了？我怎么不记得。”

        钉笑了一。他笑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嘶了一声，右手捂着左肩蹲了来。“你别在我笑的时候讲这种话――”

        以前是最便宜的那种――“这人该死，但你随便搞搞就行”，现在是“这人该死,  听说你随便搞搞就能搞成,  所以钱给你，你搞”。

左肩的旧伤，龇了一牙又憋回去了。

        “你听过吗？”

        他看着那束白菊花，然后转过和谭健一起沿着墓园的岔往外走。

        谭健把围巾重新拉上去。“没有。从来没哭过。”

        “辟什么？”

        谢谢你及时过来救我的命。

        钉每次看到报价都觉得不太真实,  他以前接活儿从来没有过这么的价。

        这个单是上周接的。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电话里没说几句就挂了。“沙市文西路，铜锤，开地赌场的，死了我老公。你他，我四十万。”谭健在旁边记了几笔，挂了电话之后看了钉一说：“铜锤？”

        “所以你确实没哭？”

        “我没让你笑。”

        钉最后看了一那三座墓碑。三个名字并排立在灰白的天空面，谁跟谁都挨得近。

        “我本来是想把那本书烧给你的。”

        “你故意让我笑的。”

        “海绵宝宝说过，人昏迷的时候听到的东西都不是真的。”谭健面不改地说。

        “你不是为了钱去的。”

        “但我好像真的听到了――”

        “没有。”

        “海绵宝宝没说过这句话。”

        活儿真是越来越多。

        “贱贱。”钉走在前面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那你帮我辟个谣。”

        谭健低看了一手机屏幕,  推回来了。

        钉看到那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吃面。

        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钉一个人在暴风雪旅馆里跟封纹周旋了整夜,  最后拿一窗帘杆穿了封纹的心脏。

        “你没听过还敢接？”

        “我没有一招死他。我是先被了一枪,  然后抢了他的枪,  他拿第二把枪打我――”

        “四十万呢。quot;钉说，“够吃一辈的饺。”

        “你上次中枪也是因为四十万。”

        两个人的步一快一慢，一个拖了半拍的左和一只不敢抬太的左臂，在灰的天底慢慢走远。

        “别叫贱贱。”

        其实封纹被抓了，但大家似乎为了造神，而忽略了这个事实，只是一味地夸钉。

        第25章  番外

        钉把那半面咽去，又夹了一筷,  想了想觉得谭健说得对。

        钉笑了，谭健看着他的笑容，嘴角弯起，他也很谢钉，连命都不要也要替他报仇。

        “嗯。”

        风从他们背后过来，把墓园门两排矮柏的叶刮得沙沙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我讲的是正经话。”

        “我刚编的。”

        两个人的影慢慢走远，缩成两个小小的深影，被灰白的天空一吞去。

        不过钉说的是：“谢谢你记得去407房间拿回我的海绵宝宝漫画。”

        钉看着他，风把他的发乱了几。

        这两者之间差了几十万,  但钉的事其实跟以前差不多。

        “铜锤”的名号是钉最近三个月才听说的。

        单从他院后的第三个月开始往上涨,  最开始一周一个，后来三天一个,  现在手上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个月月底。

        版本越传越离谱，到后来甚至有版本说钉从到尾只了一招,  封纹就跪了。

        谭健看着他不说话。钉在沙发上翻了个，仰面朝天躺着，把手机举在前划拉了一沙市的卫星地图。

        封纹死后小半年,  圈里开始传一个说法――当年把封纹掉的，就是那个叫钉的。

        “上次是一百万。”钉纠正他。

        钉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站直之后他拍了拍上沾的灰。“走吗？风大了。”

        “这次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