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会的也不多，但唬人足够了。

        我和周成又在县里呆了五天，这才领着他返回省城。

        我亮了底，传了话，白四爷不用担心得罪施术人，不把王家那浮财吃抹净，都对不起他白四狼的匪号。

        这一哭就足哭了半个多。

        但她不知，这其实只是开始。

        我问：“王斯万供奉你一场，每年钱不少给，了事你就想走，对得起良心吗？”

        赵黑沉默片刻，：“你要我什么？”

        省城白四爷，是名动四方的大先生，据说修速公路都要请他给相看风路线，确认无碍后，才敢动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王斯万本人，也是最后一次。

        我带着周成冒充医生，去病房查看况。

        接来，必然还有各种花样繁多的名目，把他们王家的浮财全数刮走。

        我便说：“你门不灯，喝就要走，分明是看王斯万上的脚，想要脱门避祸，懂行得很，还敢说不是行中人？”

        等哭够了，他对我说：“我的命是你的了！”

        赵黑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再说话时，声音都带着些许畏惧，“我就是跟西山曲大姑学了些浅本事，没正式拜过师。”

        所以我说“不才拜了葛仙师”，懂行的就知我是阴脉先生正传，外术一支。

        王斯万的老婆哭哭啼啼地：“捐，捐，只要能救老王，多少钱都行！”

        到那时候，不仅王斯万活不成，其他的王家人也不会有好场！

        王家人好大一堆人都围在病床旁，全都六神无主。

        赵黑也在，正同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太女人讲话，“王太太，白四爷那边说了，万爷这还是业力太重，散不掉这缠的诅咒，让您再捐些钱去，他已经帮您联系好了，南方那边有名的慈善组织，港岛人来办的，信用极好，也不用多捐，一千万也就差不多了。白四爷他老人家那边已经开始起坛作法，帮万爷禳福，可咱们这边也得使力不是？”

        赵黑也随车跟去了。

        这位横霸一县近二十年的豪躺在病床上，全满，上溃烂得不成样，脓化血，尤其是要害，已经烂得到了。

        赵黑没有上回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艰涩地说：“我就是个在本地打混的神棍，不是江湖人，不懂你说的这些。”

        这人有名有本事，但也是真心黑手狠。

        赵黑：“能帮我自然要帮，但帮不上我也不能把自己折里。你们外术的事，我可不敢参和。”

        赵黑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应了声“好”。

        我这话的意思是先向他亮明份，然后问他是哪一统的。

        等到第二天，赵黑再登王家门，没多久，王家就叫了救护车，载着王斯万奔向省城。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我便：“我要你给他指一条明路。这事儿你解决不了，但省城白四爷能行！你帮我给白四爷捎句话，我只要命，不要财，二十一日后听响。这一单大家各取所需，两清不欠。”

        我嗤笑：“以王斯万的，会让你跑了？他既然找了你，就说明在医院那边解决不了，你要敢跑，他一定拉你陪葬！”

        周成在病房的时候还很克制，只是圈微微发红，等到从医院来，他才放声大哭。

        宛如，千刀万剐！

        此时王斯万已经住了省第一人民医院。

        阴脉术这一支拜的是东晋葛洪仙师为祖师爷，理由是葛仙师在《脉象杂说》中，第一次明确将脉象分为阴脉和阳脉，各自陈述其中奥妙。

        外术的手段，不手则已，手则必毁家灭，绝不给对方留东山再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