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还没班，依旧跟个佛爷般披着大衣揣手坐在窗前，看到我过来，鼻不是鼻脸不是脸地哼了一声，转不看我。

        “树静而风不止啊。王老棍虽然受了法，可却留了后手，要不了几天肯定会有人上门来找我讨个说法……”

        包玉芹喜望外，连声应了，一溜小跑地回家准备。

        “我在金城的名声已经起来了，但还欠缺同行的敬畏。本来是打算拿姚大仙垫个脚，可他自己作死了，既然千面胡自己撞到我手上来，用他垫脚也一样。”

洗个澡，再备上八仙贡品，四，四蔬菜，四果，再加上四种不同的酒。明天我去你家里，起坛开法，把你儿治了。”

        “可能借寿续命的人绝对不会太多，您老说对不对？”

        我微笑着把桌上的那枚大钱翻了个个，推到老曹面前。

        “那您老是希望我能成，还是希望我不能成呢？”

        “驾前金童说他是拍花正传，全国的拍花拐都认他这个正宗，真的假的？”

        “你屁事怎么那么多呢？拍花拐是九，就算沾了个正传，在术士圈里也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金城里能支使得动他的一抓一大把。”

        “这我哪儿知。我班了，快，别耽误我回家。”

        我不由一笑，趴在窗对别过脸去的老曹说：“昨晚我了两件事。后半夜捉了王老棍，了结了他这炼生丹的事，让他那院不至于以后变凶宅。前半夜惩了老菩萨驾前龙女，限老菩萨千面胡三天之来求我放他一。”

        “千面胡不会来见你。这老家伙贼得很，一辈从来不跟陌生人打交，也没听说他跟谁斗过法。”

        我闲闲无事，一路溜达回去，特意绕到村。

        “拍花拐薄寡没人味，能为了个本家同传大老远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冒着被抓的风险留来？”

        “这回我垫脚能成吧。”

        那枚沾了纸灰的大钱，依旧摆在桌面上，连位置都没有变。

        “拍花正传有两支，南有千面胡，北有花张。不过十年前花张阴沟里翻船，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金城，千面胡打着为本家同传报仇的名义北上来到金城，然后就在这里留了来。上面听说这个南方大拐落脚金城，明里暗里搜了他好几回，也没找到他的脚。”

        “骨灰选灵是借寿续命的法门，可不应该是个拍花拐能懂的。千面胡这十年买卖得不小，两个传人，得技摘的金童搞采生折割卖人命，得术的龙女开场搞黄赌毒刮人财，可不像来寻仇，倒像是要在金城扎。他们拍花拐最讲究熟盘，所谓宁舍宝货不离熟盘，怕的就是人生地不熟失风挂脸丢了手艺。是什么让千面胡放弃那在南方的生意，跑到花张的死地来经营？”

        “屁！这种事你特么的别傻打听，小心惹祸上。信我的，千面胡那绝以对不会来见你，大河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你以后消停地好好上班挣钱吧。”

        听我这么一说，老曹立转过脸来，皱眉盯着我，“事了结就得了，你为什么要让千面胡上门来求你？”

        “，我又不会掐算，哪知你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