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苗正平这种大枭如同仆役，却二话不说就能跪求救命。

        看起来倒像是被人从脖到脚脖逐寸狠掐了一遍。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地看着文小。

        “不敢瞒老神仙，小妹所交海底如假包换，苗老板只是师辈的一小关系，我到金城后，就一直在他这里落脚。”

        她说着，敞开裹在上的貂大衣。

        “他喜你？”

        早知这女人有这种份，倒不如由着蒋昆生把她剖了祭鬼，反正也不过是狗咬狗一嘴。

        正是文小。

        “走吧，这么小事还得老班主说你才肯听吗？我的话就那么不好使？”

        可控一放松，就又从各个犄角旮旯钻来，披了层新，继续用他们的老一套，愚人心，招摇撞骗，聚财害人。

        大冷的天，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就那么赤条条无遮无掩。

        只有那些民间教派圣女才有资格被这么称呼。

        “大姑，我……”

        “求老神仙再救我一次。”

        可真是好功夫。

        我问：“你合了？”

        站在后面的苗正平拳得越发紧，满脸都是无法忍受的屈辱，“大姑，我们走吧，他不给治，金城有得是人能治，徐龙韦魏葛五位老仙爷，哪个都是有真本事，肯定比他。”

        其实如今闹得正，甚至连大报电台都上了的神仙，用的也不过是他们这些教派的一些手段罢了。

        文小重新裹上大衣，脆利索地跪到我面前。

        文小：“悔不听老神仙的真言，前天晚上合了一次，就被缠住了，现在一刻也不敢闭。”

        苗正平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猛得转门。

        “小妹不敢欺瞒老神仙，所说句句真，但凡一字假，愿遭天打五雷轰。”

        泥地面，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走吧！”

        真要比较起来，他们不见得比蒋昆生这种杀人祭鬼的外术士好到哪里去，真论凶险残暴甚至尤有过之。

        我心中却毫无波动，“海底都没交清楚，还想让我救你？回吧，金城这么大，你肯定能找到比我有本事，没必要上赶着求我。”

        如果说外术是人血的话，这些稀奇古怪的邪门教派不仅吃人不吐骨，甚至连魂魄神都不放过。

        白的表面布满了青紫的瘀痕。

        才两天不见，她整个人都变得形容枯槁，脸青白，双深陷，比在地室被吊着的时候还要糟糕得多。

        四九年之后，这些教派在严厉打击之，全都消声灭迹。

        女人说着摘墨镜，解开围巾，脸面。

        “可也是，再怎么风光，他也只是个普通教众，怎么可能娶得着你这个圣女？”

        “我知，但不可能，他只是痴心妄想。”

        大姑就是仙姑。

        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文小也不回地：“老苗，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求老神仙再救我一次。”

来我这面，是觉得我这人没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