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厅没有跟着去，转打量四周。

        “别瞧！”张宝山拉了我一把，反手把卧室门带上，隔着门说，“小杨，能听到我说话不？你把被盖上。”

        我探往卧室瞧了一。

        声音传自卧室。

        张宝山转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老许，嫂在家吗？赶紧过来帮个忙。”

        没等张宝山说话，老先抢着说：“小杨她妈信佛，但只去法林寺这种大庙上香拜佛，小杨倒是没听说信这些。”

        老又抢答：“倒不是，她小时候老活泛了，比小都淘，就是十六那年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就不好了，连带着成绩也得厉害，原先那是准准能考上大学的料，最后只考了警校。”

        但供的不是神佛祖先，而是一张白纸。

        重的香烛味扑面而来，直打鼻。

        张宝山很快就回来，还跟着之前老和一个材瘦小的老太。

        回应他的只有糊不清的呻。

        张宝山一个箭步就冲了去。

        他这话还没落呢，就听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就是病急乱投医了。”我对张宝山说，“她是从小就这样多病吗？”

        张宝山被呛得连打了几个嚏，但却顾不得这些，捂着鼻就往里闯。

        张宝山把老推回去，转拉开杨晓雯家房门。

        “周先生是民俗顾问。”

        这是请野仙驱邪的架势法门。

        然后，他又来了，比去的速度还快。

        因为随着香烛味一同传来的，还有虚弱低沉的痛苦呻。

        这是在上供。

        白纸上面有一句话。

        老太来就直奔卧室，手里拿着件大的外衣。

        要是真把这位不知什么来路的玄圣真仙姥姥请来，走与不走就只能看这位姥姥的心。而这位姥姥大抵是不肯随随便便就走，非得要足了供奉才会离开，否则的话就会闹请仙的这家人，甚至比原本要解决的问题闹得还要严重。

        圣位两个字上面着五个血指印。

        所有的窗上都贴着黄裱纸条，上面写满看着很复杂但实际上狗屁不通的纹路。

        但摆架势的先生显然只是一知半解，光摆了请仙的架势，没摆送仙的架势。

        满脸的尴尬。

        南墙摆着张矮桌，桌上有香炉火烛，四样果，四样熟。

        老惊奇地说：“局里请个佛爷顾问，是打算动顾老七那帮吗？”

        我想了想，没有阻止她，只是指了指那个供桌，对张宝山说：“杨同志怕是遇上骗了，她平时还相信这些东西吗？”

        “玄圣真仙姥姥圣位”。

        床上趴着个白生生的条，白得晃，仿佛会发光。

        “老许你先屋吧。”

        “溜门撬锁的民俗？”

        当然，这里真正的问题在于，杨晓雯不是中邪，这个法本就不对症，就跟姚大仙那位棒槌徒弟搞柳条驱邪一样，路不对，就是在害人而不是救人了。

        可是这位姥姥非但没有解决她的问题，反而附折磨她。

        从现在的况来判断，杨晓雯应该是成功请来了这位玄圣真仙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