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张队长，雪天路，慢些开车。”

        张宝山大笑。

        我打开包，里面是厚厚一叠的资料。

        打印的简单封面上一行大字。

        大片大片的雪花扬扬落。

        我斜瞧了瞧严敬先。

        严敬先想多了。

        既然知了这一层关系，又抓不到我坏了守神定形规矩的把柄，那他就算猜到是我在手脚，也一定会忍这气。

        四只齐斩断的手掌掉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

        严敬先从黑暗中转来，手中拎着个黑的塑料袋。

        天地间一片净白。

        张宝山真开心，试试了酒已经温，倒了两杯，自己先嗤溜喝了一杯，然后又满上，举杯敬我，“周先生，这杯敬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还得麻烦你。”

        严敬先脸一僵，慢慢低，把手里的黑袋放到雪地里，“韦八爷说了，这一礼还你，其他的过后另算。”

        “确实是好雪。”

        我走过去，踢开袋。

        想当神仙，就得能忍。

        韦八要当神仙，就绝对不会在起势前得罪公家。

        “你是什么东西，也跟我称同？”

        张宝山酒量极好，自己就了一瓶多，可就是脸有些发红，说话不嘴瓢，走路不掰，走的时候，还顺了我半只乳猪，说是带回去给队里兄弟当宵夜。

        我送他门，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雪。

        伤还有鲜血滴滴。

        他没有转，而是看着我，慢慢后退，直退到黑暗中消失。

        “想不到周先生跟张黑脸熟悉。”

        我笑了笑。

        这顿饭直吃到快八，两瓶金原酿喝得净净。

        他们生闯我门，韦八必须得赔礼。

        这是术士的颜面，不赔礼，就是坏规矩。

她参加请碟仙的活动，把她给迷昏了也不知要什么。队里伙计把那几个女学生拉回去一审，就都交代了。她们几个用这个方法给汪志勇拐学生，拐一个汪志勇给她们一千块钱，已经连拐七个了，死在公园里的那个就是经她们手拐去的。不过那六个事后都回了学院，还不记得请碟仙这事，只有那个男生死了。汪志勇在医院还有两个帮手，我们先去拉了那两个人，审清楚了才去抓汪志勇。容不跟你讲了啊，只说一句这小死有余辜，可他这事吧，抓住了还真喂不了花生米，这么摔死最好！”

        我把资料回包里，抬看了看有些发黄的天空，忍不住也赞了一句，“真是一场好雪。”

        张宝山哈哈一笑，从副驾驶上摸个稍小的包来扔给我，发动车扬长而去。

        他不会再跟我算任何事了。

        张宝山吐一酒气，赞了一句“好雪”，拎着乳猪上车，冲我说：“再有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再找我！”

        “地仙会组织构成调查报告”。

        我冷笑了一声，扔到嘴里一烟，搓手指生火燃，隔着烟雾，眯着睛看着严敬先。

        “不只是熟悉，我还是区公安局特聘的民俗顾问，负责咨询解答办理案件中可能遇到的民俗问题。”

        “跑海的仗门狗，在同面前还想站得住？”

        “放心，顾问费不能白拿。”我指了指挂着的牌匾，“匾也不能白领不是。”

        这是那两个力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