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了件厚实的军绿棉大衣，竖着领，上包着土里土气的围巾，一副城农民的打扮。

        了门就停在门低不动，全都透着不安。

        一门，她就小跑着离开院，再没回。

        小梅茫然地拿起宣纸，低声念诵。

院门声响，跟着就是脚步声来到诊室门外。

        脚步声刚一停，我立刻声招呼。

        我说：“我还以为你会连夜离开金城，再也不回来了。”

        如果她这次不回的话，那也就没有以后了。

        念到这里，她突然结巴了一，反复把皆应供养念了两遍，才慢慢停，小心翼翼地把宣纸放回地上，又伏，不敢说话。

        她念得极为利，一气就把整卷经文念到最后。

        我没有理她，慢慢笔开始写字。

        用小梅来制衡刘军，是我在见到她时就有的打算，所以才会告诉她给她一个回的机会。

        小梅带着哭腔：“我不求给您徒弟，只求一个侍奉您的机会。我们那一窝燕都已经折去了，如今只剩我一个，无牵无挂，没有任何杂念了。”

        “是诸天人，其间之，於恐畏世，能虽为说，一切诸仙，皆应供养……”

        她直接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周先生，您放过我吧，我错了，让我怎么补偿都行，只求您放过我。”

        “来吧，门没。”

        小梅伏在地上不敢起来，只是苦苦哀求。

        在医院里说她胆大，不是指她敢潜到警方的地盘看同伙，而是指她看到我居然还有勇气跑掉。

        小梅老实回答：“没有，邱大说我掌燕，要风万种，能撩会，不适合学八风不动功。”

        门外的人停顿了几秒钟，推门走了来。

        我摇说：“没学过八风不动功，就不算千门的正脉传承，你连九的门槛都没迈去，跟着燕窝勉能算是掌燕，可离了燕窝，没人会承认你是老千。我给你介绍个师傅，你去三林，找个叫刘军的，就说我让你过去跟他的，剩的事听他安排就行。”

        我问：“你学过八风不动功吗？”

        小梅接过纸鹤，没敢再多说什么，起退诊室。

        我一气写完，放笔，拿起写好的经文看了看，放到她面前，温声：“认得吗？念一遍。”

        我说：“念完就走吧，你那事，我已经给过你惩罚了，不会再追究你，但你以后也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用黄裱纸画了符，然后折成纸鹤，递给她，“如果刘军有什么不妥，对你产生威胁，撕掉纸鹤，可以保你平安。”

        小梅伏在地上没动，低声说：“周先生，我想通了，求您给我一个回的机会，我愿意拜在您门侍奉您。”

        我摇说：“你天生媚骨，六心不定，又是燕窝里来的，杂念太重，不了术士，我不能收你。”

        她是医院里的小护士，是青年旅社里逃掉的燕，也是曾迷的何兵神魂颠倒的小梅。

        今天写的是太上中妙法莲华经第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