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手把刚才写字的黄裱纸扔到她面前。

        这种邪术复杂繁琐，施展需要专心一致，如果不是施术者自己心甘愿，本不可能成功。

        或许她在一开始是被迫的，但至少在这边施展不完全的五臓续命术，是她自己心甘愿的。

        五臓续命术，与九狱尸解法，并为密鬼徒两大不传密术，源传自外三十六术借寿续命法门，心理论是血丹鼎说，将活人的视为一座“血丹鼎”，认为其中蕴藏着最纯的先天生命元气。施术者通过特定的祭祀仪式，来掠夺这些元气，用以修补自因修炼外邪术而腐朽的。

        纸鹤是用来定位那张写了符的黄裱纸的，桐人则是用来追踪林玄因的。

        祭祀时，以血咒唤醒祭品的神智，使其在极度的清醒和恐惧中，将烈的绪能量注于五脏，而后五行相生顺序使厌胜刀依次剖取，生采五脏，而后再以祭品鲜血合草药，以真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得五臓续命丹一枚，服用便可以令腐烂的暂时愈合，长如同拼凑而成的新。

        林玄因微微一怔，意识后退两步，但上停来，：“真人，我要去城里采买施展化血替命术的草药……”

        我当即收了纸鹤，看着桐人所指方向，掐指算了算，便即赶到这边的山脚，往林里一蹲。

        不片刻，桐人开始晃动，而纸鹤却纹丝未动。

        所谓五行灵童。

        我说：“你继续在这里你的神仙，等明年选胎大会时，我会再来。好好，灭了地仙府，我给你个痛快，再超渡让你转生投个好胎。”

        林玄因：“真人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林玄因把人放到我面前，伏倒在地。

        尸骨间是满怨气的鬼魂在茫然游。

        前方底是一片腐坏尸骨，间中杂着尚未烂尽的尸，尽都开膛破肚，表狰狞痛苦。

        只是这法术最多只能持续两年，就会失效，到时候法术反噬，会越加烂得快烂得严重，必须得再次重新施展才能维持命。

        林玄因恭恭敬敬地直把我送自然观。

        林玄因很快回来了。

        她上了自己的脸，换了普通衣服，上包了帕，手里拎着编织袋，肩上挂着成捆的大葱，一副赶路远门的乡村妇女模样。

        我到山底，折黄裱纸了一个桐人和一只纸鹤。

        我数了数底的恶鬼数量，便即阴神归壳，拿黄裱纸，先在纸背面写符，写完之后，轻轻，符迹消失隐去，再转到正面写满满一篇文字。

        我也不跟她多说，当即起离开。

        话只说了半截，她就劈手把行李袋向我砸过来，然后转就跑。

        鲜血淋漓，脸上仍挂着不敢相信的惊疑。

        我闭目默数十息，阴神壳，先跟着林玄因，看着她爬地，离开后殿，也不再跟着，自转回来，顺着地那条深山腹的裂隙向百余米，便觉浪袭来，阴气陡然变得极重。

        手中拎着两个老姑的人。

        林玄因恭恭敬敬地接过，叩谢：“谢真人传法。”

        林玄因辩解：“我是怕丢了……”

        我摇了摇，说：“你不应该把我写给你的那张纸扔在自然观。救命的东西，哪有不随带着的？”

        而施展这五臓续命术的最佳祭品是不满八周岁的幼童。

        半个多小时后，林玄因现在山路上。

        我步林，拦在她的前路上，：“林玄因，你要去哪儿啊？”

来，这才转离开。

        “很好，我传你这法门叫化血替命术，采猪狗之血炼化服，便可以维持你目前的状态，足以让你活到明年选胎大会。”

        这是因法术而受困于腐朽尸的受害者魂魄，已经因为怨念而化为恶鬼。

        她并不想死。

        所谓木命肝，火命心，土命脾，金命肺，命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