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丝丽理所当然地和他对视：“那你不觉得，你应该成为皇帝陛，来改变这一切吗？”

        “你现在不大，将来也可以变得大嘛！”见克里斯不吭声，黛丝丽拍拍他的肩膀，“我母亲大人说，想法可以变成行动，只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我觉得，不喜的事，我可以努力去改变一，如果因为我的努力，发生了新的不好的事，那我就去改变新的不好的事。直到所有我不希望看见的事都不再发生为止。”

        “好吧，随你兴，”黛丝丽乖乖坐后，往椅上靠了靠，“希望将来继承诺西亚皇位的是德米特尔殿，叶甫盖尼一也不聪明、不善良。”

        “也许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也许我本就没有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那么善良，”克里斯垂了睛，“之前我以为我是很同那些过得不好的人的，但我发现，只有亲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受苦的那一秒，我会有烈的帮助他们的冲动。之后，着自己的事，我就会忘记他们。突然因为某些事再次想起他们，我会有那么一秒愧疚于自己忘记了帮助他们的念，愧疚于自己的冷漠。但之后，依然麻木。”

        克里斯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直到黛丝丽刻意地眨了眨睛，他才认命地叹了气，掀开窗帘将窗推开。

        “那如果我告诉你，要改变那位夫人的境，需要改变整个世界呢？”克里斯看向黛丝丽的睛。

        “你不争取一吗？”黛丝丽笑了一声。克里斯听了她语气里的玩笑意味，松了气。

        “什么事？”

        “人是很难达到自己对自己的想象的。我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善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有影响力。甚至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我不到任何事。”

        “你确定要这么直率吗，黛丝丽小，”克里斯无奈地住她的椅背，“万一有人在偷听呢？”

        “我附和你也不能改变那位夫人的命运啊，”克里斯摊手，一副无辜的表，“我前段时间偷偷溜过一次坎德利尔，去了南约克瀚地区的一个小镇，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在坎德利尔看不到的现象，所以，我开始思考一些事。”

        “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以为的不一样，到底什么才算是正确的事。”

        “你不会哭了吧？”黛丝丽惊疑不定地从椅上站起来，探来看克里斯被发遮住大半的睛。

        克里斯笑笑：“我刚才说，我附和你并不能改变那位夫人的命运。这就是对于这件事，我思考来的结果。现实是残酷且复杂的，仅仅是好、单纯的愿望，很多时候没什么用。你有时候或许可以去改变一两件事，但会引起更多连锁反应，反而没法让事朝自己一开始希望的方向发展。甚至有时候，参与其中后你会发现，这件事本和你一开始所认为的样完全不同。所以，我现在不想对无关的事表态了。”

        黛丝丽“哎呀呀”了两声，无辜地摊手，果断转移话题：“我要回家了，你之前说有什么办法帮我重新溜去？”

        “并不。那位夫人、她的丈夫，她的夫，我一个都不认识。在这样的况，这件事就跟我没关系。她是不是罪有应得，也就不是我可以评判的。”克里斯换了只手撑住脑袋。

了想，微微皱眉，“那位夫人的家族没有说什么吗？”

        “叶甫盖尼殿说，夫人的家族成员觉得她丈夫没有杀掉她，也没有跟她离婚，已经很好了，”黛丝丽叹了气，“难你也觉得她是罪有应得吗？”

        “啊？”黛丝丽愣了一。

        黛丝丽瞪了他一：“你就不能附和我一吗？”

        克里斯想说“法术平大算大”，但又觉得无端在黛丝丽面前暴自己是法师这件事很没必要，于是咽了这句话。

        “怎么可能。”克里斯往后仰了仰。

        黛丝丽轻哼一声：“可是我觉得，会因为过得不好的人伤心，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善良啊。你是因为很多人都相信那个预言，所以才怀疑自己吗？但我觉得，大多数贵族看到乞丐在乞讨，不仅不会觉得同，甚至还要上去踢他一脚取乐，这样看来，你比坎德利尔百分之九十的贵族都有同心呢。而你说的大……有爵位算大，还是有军衔算大？”

        克里斯被这句猝不及防的狂言吓得捂住了黛丝丽的嘴巴：“如果被皇帝陛知我们今天的对话，我们会被推到断台上去的。而且皇储是叶甫盖尼，即使将来继承皇位的不是叶甫盖尼，也会是德米特尔，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觉得我可以好改变整个诺西亚这种事，”克里斯着黛丝丽重新坐，“我觉得比起皇冠，我更想要破烂的披风和锋利的宝剑。”

        黛丝丽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

        黛丝丽抿了抿唇：“可是这样听起来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