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莱因斯、卡帕斯两个人同时都将目光转向了他。莱因斯本不该知“四翼”代表着什么，却据克里斯焦急的语气隐约猜了这个词的义，一时间皱起了眉。卡帕斯则十分直接地开了：“你是什么时候看来的？”

        “您很聪明，”卡帕斯举右手，收拢手指，莱因斯立时发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您总有一些多余的肋。主说，我应该帮您摒弃他们。”

        “砰”的一声，克里斯猝然抬。困缚莱因斯的法术光芒缓慢消解，一片纯白中，碎裂的长袍飘然落地。克里斯前一黑，猛地扑上去抓住了块沾染血的残缺布料。

        “你要什么？”克里斯没料到他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将刚刚还和自己站在一块的莱因斯夺走，来不及多想就了手，“放莱因斯！”

        “你放了莱因斯！”这惨痛的一幕让克里斯几近失去理智，转而袭向卡帕斯。然而卡帕斯只是轻飘飘地开，一声“退避”就让克里斯的形瞬间往回倒去。

        “我确定，”克里斯的不受控制地战栗着，悲痛、不甘、愤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心底翻涌的绪究竟是什么，“我完全确定。你放过莱因斯。我愿意放弃我在坎德利尔的一切跟你走，从今以后，无论是要我供奉邪恶、祭品献，还是成为你们的傀儡……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放了莱因斯。”

        “你放了他！”克里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扑上去抓住卡帕斯的长袍摆，“放了他！我跟你走！就算是让我祭品、容，让我去死都可以，放过他吧卡帕斯，算我求你！求你！”

        卡帕斯甚至没有转看他，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莱因斯上：“接来，您想看他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割如何？”

        这就是四翼的言灵法师，真正的“言灵”吗？克里斯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痛得咳嗽起来。好恐怖……好恐怖的压制，本还不了手。就连近那家伙的他都不到。

        卡帕斯垂目。克里斯以为他要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阖眸抬手，眨间便将莱因斯缚上了半空。克里斯睁睁地看着莱因斯从自己面前被“提”走，着急去抓，却连对方法师长袍的边角都没抓到。

        “你很笃定。”卡帕斯向前一步。

        随着“断肢”这个词从卡帕斯嘴里念，莱因斯难以自抑地发一声惨烈的痛呼。鲜血从他的法师长袍之涌，顺着他垂落的衣摆坠地。

        一遍又一遍的：“快、逃。”

        “只要我放了他吗？”卡帕斯拉长语调，底忽而浮现一丝诡谲的笑意，“可是，不你是否愿意，今天我都会带走你。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呢克里斯。”

        真是讽刺。那些贵族跪在他面前求他宽恕的时候，毫不容的克里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和他们一样放弃尊严、卑微乞怜的一天。

        莱因斯“呜”了一声，开的瞬间，血不受控制地淌落。克里斯惶恐抬。莱因斯仍然维持着往日那种平静温和的目光，执拗地对他着型。

        主观上克里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他选择了屈从现实：“此前有人告诉我，我边有两名四翼。其中一名我很明确他的份。而另一名……我在所有我认识的法师当中行排除，最终确定这个人只能是你。”

        而且这一天还来得这么快。

        然而他的力量撞上卡帕斯的言灵之力，须臾便碎成细碎的光。卡帕斯底带着讥诮的笑意，心念微动，便为自己的话语附加上“言必行”的法术效果：“您想看莱因斯·德里克怎么死？从断肢开始？”

经开始凝聚法术力量，克里斯不得已，只好咬牙住莱因斯的右手：“他是个四翼！”

        卡帕斯弯腰，一派轻松地盯住克里斯的睛：“你确定吗？”

        克里斯压着莱因斯的手臂后退：“原本并不笃定，但在去了一趟弗兰德沃之后，我确定了。从法穆镇邪祭上活来的所有法师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患过先期的尸化病。我和其他法师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没有固灵，而你，你早在法穆镇神降之前就已经死了。只是那场邪祭结束后，你又在卡洛斯邪恶力量的影响死而复生——当初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卡帕斯了。甚至或许我认识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卡帕斯·朗，而是在卡帕斯死后通过某种方式取代了卡帕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只是从前我实力弱小，考虑到就连官方审判廷都没能发现你上的问题，在毫无证据的况对你行揭发，法师团会不会相信我、他们有没有能力解决你都是未知数，我选择了沉默。毕竟你自来到坎德利尔之初就展现明确的目的，除了接近我以外没有过任何格的事。贸然和你撕破脸，对我个人而言、对审判廷而言，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