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它回答不了你的，”《布利闵笔记》忍不住嘴，“它真的不会说话。”

        “是提醒我上药吗？我一会就上，问题不大的。”知对方没有恶意后，克里斯也放缓了语气。

        完这一切，他整理好没用完的药和绷带，重新盖上小铁盒的盖。

        也许是因为不会说人话，怪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问题。在拖着缩后，它缓慢松开团在前的两手，将捂了一路的小铁盒递给克里斯。克里斯接过那只沉甸甸、黑黢黢的铁盒，迟疑着打开，却愣在了当场。

        乌可厄村的雨依旧没停，克里斯用兜帽遮住脸庞，不徐不疾地淌过泥泞的小路。昨晚的战事似乎暂时了休止状态，这次回到熟悉的林间，克里斯没再听到那种震天的响动。只是那些军人似乎还没来得及清理战场，克里斯侧目望去，远远窥见村东满地焦黑，地面的积被血染红，穿着军装的尸和建筑的断残垣纵横交错。目惊心。

        怪没有察觉克里斯小小的遗憾。见克里斯始终抱着小铁盒发呆，它重新爬上前来，用手指了指小铁盒里的药，又指克里斯受伤的后背。

        怪掏

        怪俯它丑陋的躯。

        “我这趟旅程最终的目的地是北苏门洲。北苏门洲的巴尔杰德密林是当今世界面积最大的陆上无人区，应该会适合你生存。顺路带你过去也不是不行。可是这段时间……我还有事没有办完，你跟着我在科弗迪亚行走或许会遇到危险。”克里斯无奈地住怪纠缠自己的手，心平气和地跟它讲理。

        绷带、药，还有粮？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通人的。

        他能役使“新生”这种灵法师法术领域的力量，还多亏了赫勒斯的慷慨。如今时间法术的代价“迟滞”对他自愈能力的影响已经被“新生”之力抵消了大半，克里斯甚至由此获得了一些额外的能力。

        怪无法回答克里斯，但克里斯知，像它这样的大型，一般都藏于人迹罕至的密林、湖沼。它会独自现在乌可厄村，看起来还不是被什么居心不良的人豢养的，这件事其实很奇怪。人类害怕，有理智的大多也都害怕人类。一只孤独的，被包围在人类领地的怪，即使再大可怖，最终也只有被人群协力擒获再杀死这一个场。

        怪用它因沾了雨而变得湿漉漉、溜溜的手缠住克里斯的手腕。

        “真的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不自觉地，克里斯对这家伙降低了防备。

        “你怎么知我需要这些？”它也太通人了，通人得让克里斯到不安，“还知用盒收纳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个什么怪？”当初穆拉特着他背的怪图谱上没有这家伙啊。

        克里斯没有向他解释自己什么意思，很快便在脑海中屏蔽了《布利闵笔记》的吵闹声。思维重新回落到现实世界，克里斯垂眸从铁盒里取净的纱布和消毒药，脱斗篷和上衣，一声不吭地净了伤附近的脏污，又摊开绷带，一圈一圈将伤缠好。

        “它比你还像个人，怎么能不会说话呢？”克里斯知自己的反复追问显得有些愚蠢，但那种来之莫名的不安的觉又让他十分在意，“如果我像穆拉特一样会读心就好了。”

        “它居然连闹脾气都会？”克里斯惊奇地向《布利闵笔记》发叹，“比你聪明得多啊。我是不是应该哄哄它？”

        顿步在德米特尔坟前的克里斯抬，望向那只试图为自己遮雨的手：“你跟着我什么？”

        “外面的世界都是人类，”克里斯环顾四周，好在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经过这里，“你跟他们长得不一样，他们会害怕你、伤害你，甚至毫不犹豫地杀死你的。”

        怪在克里斯面前停了一会，又过了三分钟也没能等到克里斯自觉起来理伤，于是缩到角落团起手，赌气似的不动弹了。

        克里斯明白了它的意思：“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走吧？因为这里有军队在打仗，还是因为这里是人类聚居的地方？”

        繁复的咒文落在角落的怪上，确认印记完成的克里斯收回手，深深叹了气。尔后，他将目光转向之外。

        《布利闵笔记》被克里斯气笑了：“什么叫比我聪明得多啊，克里斯，你什么意思？”

        “谢谢你，”克里斯将小铁盒放在右手边凸起的一块小石上，“但是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我该走了。也不知你需要什么，该怎么偿还你手搭救的恩才好。我现在状态不佳，上也没有什么对于你们这种生而言能称得上‘有用’的东西……我送你一关于‘新生’的咒文吧，以后要是不小心在哪遇险、受伤了，能自愈得快一。”看样，这家伙也不像是那种会去祸乱人类社会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