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拧眉，气似的将靠上杰里诊所门公共座椅的椅背：“别提了。我刚所特宁州就被南线的炮火拦截了。听那些当兵的说，邻州设立军事指挥所的几座城市已经被温林顿人的飞机轰炸过三回了，一栋完好的屋都没剩。我不放心你们，想着万一拉德宁也受到了波及……虽然我改变不了什么大的时局，但尽量减轻一伤亡还是可以办到的。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拉德宁。”

        “这有什么关系，”唐娜不以为意地站起，“听音您是诺西亚人吧？诺西亚的‘菲拉德林’成员致力于隐藏现实份，那是因为诺西亚的官方法术组织不允许民众私自修习法术。野法师一旦在国境暴份，必然会遭到审判廷的追捕。但在我们科弗迪亚就没有这些麻烦，就算你扯着嗓在大街上喊‘我是法师’，大家也只会觉得你是个疯。绝大多数科弗迪亚人并不相信法术是真实存在的，你去问问拉德宁的居民们对唐娜是法师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他们只会让你少跟‘那个疯婆娘’接。”

        唐娜对拉德宁本地人惟妙惟肖的模仿逗笑了克里斯。

        克里斯这才将注意力从书页间转向旁的女士——“菲拉德林”的法师成员之一，杰里中的唐娜。黑发蓝眸，标准的新洲中长相。一利落的齐肩短发，搭上深邃的眉、的鼻梁，是个十分英气的人。

        坏了，他不仅没蹭上维斯家的午茶，还忘记跟维斯夫人商量这位“暴君”先生的酬金问题了。

        “唐娜？”杰里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嘴上说今晚不打算加班，但在患者们的一声声恳求，杰里还是工作到了凌晨两。克里斯坐在他诊所门的公共座椅上看书，竟也没有人主动上来打扰他。直到两一刻，诊所里的最后一位患者了门，才有一黑黢黢的影坐定在他旁。

        “哥哥，你是外国人吗？”

        “不是，”杰里一边将钥匙|锁孔，一边糊其辞地敷衍她，“唐娜的朋友。”

        最终还是唐娜再次开打破了沉默：“时间不早了，杰里，还有‘暴君’先生，你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休息了？我就是来看看‘菲拉德林’的新人长什么样，现在看完了，差不多也要回家了。”

        “唐娜的朋友，好英俊啊。”

        “我从来没听说过唐娜有什么外地朋友。她都快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别是她外地的夫找上门来了吧？”

        察觉到克里斯在打量自己的唐娜伸一只手：“您好，‘暴君’先生，我是‘战车’唐娜。”

        “唐娜，”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杰里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到了克里斯和唐娜中间，“你不是去外州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娜的朋友”这个名词让排在后面的患者们一窝蜂涌上前来。克里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位四十多岁的大爷抓住了手臂。很快，杰里医生的患者们将克里斯团团围住，七嘴八地开启了讨论。

        “拉隆纳多语的语法书，”克里斯没抬，“您来晚了，库克医生今晚已经不再接收病患了。”

        患者们悻悻松开了被堵在门的克里斯，一个接一个走杰里的诊所。克里斯松了气，跟在队伍的最后诊所大门。

        话题转到这场战争，三人的神都有沉重。

        “唐娜哪有什么夫！”开完门的杰里听不去了，站在台阶上对患者们怒目而视，“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是就快来，别浪费时间。我今晚可不打算加班！”

        “杰里，你总算回来了！”排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凑到正在掏钥匙开门的杰里边，旋即被跟上来的克里斯挡住光线。女人有些疑惑地抬，在看清克里斯相貌的一瞬间皱起眉来：“生面孔？杰里，你亲戚？”

        现在回去找维斯夫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杰里看了看自己的小汽车，又看了看站在车门旁边的克里斯，最终一咬牙，决定带克里斯回自己的诊所暂住。两人于傍晚时分抵达位于拉德宁城中心街的库克诊所，红霞将诊所的大门映一片。乎克里斯的预料，诊所门竟然还排着一支小小的队伍。似乎是在等诊所开门的患者。

        克里斯和杰里对此并无异议。两人在诊所门告别了唐娜，唐娜向克里斯指指城西山坡上的小木屋：“我就住在那儿，‘暴君’先生，迎您随时过来拜访。如果在理维斯先生这场怪病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也很乐意为您效

        “‘战车’？”没想到她会自报名号的克里斯皱起眉，有些恍惚地跟唐娜握了手，“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您的代号，您何必向我暴‘战车’对应的现实份？”

        “唐娜那样的疯婆娘还能有朋友？”

        “这是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