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拜托我照拂你。”

        唐娜沉默着将那枚银币重新平放回桌面上：“虽然我们勉也算是朋友了，但克里斯，你是个男人。我并不认为在这一话题上我们能有共同语言。我也不认为站在一个外国男人的角度，你会真心诚意地想要帮助我改变科弗迪亚的社会现状。这太荒谬了。”

        克里斯撑住桌面，了那枚被唐娜摩挲到温的银币，摇：“你或许理解错了顺序。唐娜，我的目的不是帮助你改变科弗迪亚的社会现状。我想的，只是为‘盗火者’建立世俗教会，并尽可能地扩大教会影响。科弗迪亚人过得好不好、科弗迪亚女有没有地位，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克里斯微笑抬手：“你怎么没有？唐娜，如果你真的无大志，那么早在杰里到维斯家找你表白的时候，你就应该答应他的求婚，为了他所描述的那种平凡生活留在拉德宁。”

        “这只是你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克里斯毫不留地拆穿她，“在我抵达拉德宁的时候，你原本是离开了所特宁州，准备去外地办事的。你亲说过，你是为了保护拉德宁城的居民才会折返。难现在你又要改，说你折返拉德宁城、劝说艾琳娜放弃救治弗兰克・维斯都是为了我？”

        “可那又怎么样？”唐娜冷笑，“我只是个女人。科弗迪亚可不像诺西亚，在这里，女没有那么的地位。我们的政府不纳女成员，就连野心的罗克珊公主都要靠迎合男人们的喜好来获得支持。每年都有人提议取消女继承权，而女人们竟然要靠不生孩来抵抗这条荒谬的、原本就不该被拿来讨论的议题。这就是科弗迪亚的社会现状，没有人能改变什么。”

        克里斯微笑：“没错。”

        克里斯底的笑意加深了：“你果然已经猜到我的真实份了。你看，你是个多么聪明的女人。你的人生不该仅止于此。”

亚。他们能给予本地世俗教廷的支持很有限，绝大多数事都要由你一个人来完成。前期的投和回报绝对是不成正比的。不过，让我们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唐娜，一个成熟的宗教对国家、社会的影响绝对是超乎你想象的。等我们教会的影响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作为科弗迪亚教区的最主教，你能到很多从前你不到的事。信众的财供奉暂且不提，我知有一你肯定是会兴趣的――你可以利用教会的能量，重塑这个国家的社会面貌。”

        “也许我只是喜旅行呢？”唐娜抱起手臂。

        “你可以，”克里斯意有所指地盯住唐娜手里的银币，“你可以改变它们，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不，这个涉及到教会机密，得等你确定好要不要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他编造的伪神并不存在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越好。

        唐娜深深看了他一，没再多说什么。送走唐娜后，克里斯松懈神，摸那只写有自己代号的信封，取里面那些五花八门的“菲拉德林”新人必读资料，对照资料里的格式，发布了一项新的委托。

        “够了，克里斯。”唐娜没忍住提了音量。

        “寻求一份完备的，科弗迪亚对苏门洲各地的境许可证及相关

        “重塑这个国家的社会面貌？”唐娜意识用指腹蹭了蹭那枚银币上的花纹，将一条搭到另一条的膝盖上，“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能引我？我说过的吧，我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

        “你明明就对科弗迪亚现有的社会秩序到不满。你厌恶杀戮、厌恶不平等，讨厌人们总是用婚姻关系来评判一位成年女的价值。你不想循规蹈矩的某某夫人，你只想‘唐娜’。可是你又觉得你改变不了周围的环境，所以你一直在改变自己。我的老师告诉我，法师光有天赋是不够的，还要有信念。没有信念的学徒甚至活不到正式门。其实你的信念在我看来非常烈，只是你一直在压抑它。你四旅行，除了生自由以外，也是为了躲避旁人的议论吧？”

        克里斯前倾，盯住她的睛：“那你又怎么解释当初在听完我对弗兰克・维斯病的描述后，你主动跑到维斯家去接艾琳娜，尝试影响她改变委托容放弃救治弗兰克・维斯的事？”

        “你把这看成一场交易？”唐娜皱眉。

        “非常谢。”克里斯主动上前帮唐娜开门。

        唐娜皱了皱眉，却也没对此多说什么。将那枚银币推回到克里斯面前后，她站了起来：“在我离开佩德莱斯前往州南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今天这些话，我也不会对第三个人透。”

        唐娜沉默片刻，在克里斯的盯视了气：“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那么多闲事的坏病。可那又怎么样呢？”

        唐娜垂眸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在克里斯一瞬不瞬的注视，她沉声开：“我考虑一。所以你们侍奉的神明，还是那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