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什么？”唐娜不为所动，犹自继续她的话题，“我想不通。你曾经甚至连诺西亚的帝位都拿到手了。即使罗德里格公爵逝世、革命军和反政府军攻坎德利尔皇城，你手握整个审判廷法师团，也远没到山穷尽的地步，本用不着退位求全。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是值得一个皇帝放弃皇位去追逐的？”

        透窗的光线黯淡了一瞬间。唐娜将目光从克里斯脸上移向桌面上的笔记本，最终落至那张被她涂画圈过的科弗迪亚地图边缘：“你这一切，是为了重回坎德利尔，从黛丝丽一世手中夺回本该属于卡斯利亚家族成员的皇位吗？”

        “那样的话，你承担的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克里斯有心动这个方案，但又觉得自己为教会名义上的教宗，把事都扔给唐娜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回顾了一遍克里斯门以来提的所有天真愚蠢且毫无建设的意见，唐娜决定放弃对他的指望：“算了。一个月我将初版圣典容、教义细则草拟来给你。到时候你来提问题，我们共同修改。”

        克里斯到十分遗憾：“好吧。”

        “与其让你扯我的后，我更愿意一个人完成所有工作，”唐娜没有接受克里斯的客套，“我算是看明白了，克里斯，你本就没把心思完全投到教会的建设上。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创立霜雪教会的目的。等我们发展壮大以后，你打算利用‘希望’的影响力什么？”

        “前半分对了，后半分错了。”他退位而黛丝丽放他安全离开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算一个交易，但克里斯并没有想过将来再回到黛丝丽面前，要求黛丝丽为他想要完成的事什么力。

        没想到这个不实传闻已经传到了科弗迪亚。克里斯被呛了一：“没有！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对自己的皇嫂产生兴趣的败类吗？那都是黛丝丽一世为了达成她某些特殊的政治目的刻意编造并散播来的谣言！”

        “你曾说过，你非常认可黛丝丽一世的绝大多数政治主张，”唐娜撑住桌面，神莫名地皱眉，“你看起来并不仇视她。而且黛丝丽一世对外公开的说法是，克里斯六世主动写退位诏书后，被拥护叶甫盖尼的军队枪杀于坎德利尔郊区。你也很合她的这种说法，主动跑到了远离诺西亚政治中心的科弗迪亚，且一直对外隐瞒你的真实份。种种细节都表明，你跟黛丝丽一世并不是敌对关系。至少一个正常的‘被篡位’的皇帝不会和你一样的行为。不过我得确认一件事，你跟黛丝丽一世之间到底是否存在那种传闻中的不关系？”

        “不会是什么坏事……”唐娜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克里斯的说法，“其实对于你私人的事，我向来不多问。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足称亲密的程度，更不要说无话不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但如果你的秘密涉及到我们将要共同建设的事业，我就没办法再跟你维持成年人之间的面，继续‘识趣’地沉默去了。你能明白吗？”

        克里斯一顿，垂眸：“总之对大众而言，不会是什么坏事。”

        “当然明白，”克里斯，“所以实际上，你想问我什么呢？”

        “好吧，错了就错了，”唐娜抱起手臂，并不对克里斯的否认到气馁，“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比起你们诺西亚政客之间的恩怨，我更关心的是你建教的目的。虽然你嘴上说，建立新教只是为了消除‘救赎’在民众当中的影响，使得窃取了‘救赎’称谓的邪神无法再借这个名号影响现世，但你的行动告诉我，克里斯，对于新教的定位，你还有别的考量。你对建教的细节不上心，是因为建教只是你达成另一个心目的的手段之一。而要真正达成你想要达成的那个心目的，仅仅只是建立一个崭新的教会又远远不够。”

        “你认为呢？”克里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唐娜，而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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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挑眉：“唐娜，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

会使我们在发展本国信徒的过程中遇到许多原本可以避免的阻力。”唐娜瞥他。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还是把请假条挂到三号了，最近跟家人在一起，一天来也的确没什么好的机会静心写文。零零散散找等车或者坐在公园里的时间写的话，周围有声音吵嚷又觉写来的质量不行。所以这两天还是先放一放，等我回西安再追度吧。

        “好吧，”唐娜的表看起来有些遗憾，“所以你也不可能是那种为了甘愿放弃皇室荣耀，主动退位将皇位拱手让给皇嫂兼妇的蠢货。那么我就只能猜测，你和黛丝丽一世了什么交易。你同意签退位诏书，而她放你安全离开坎德利尔，并在某些大众所不能了解的事上给你提供帮助——譬如暗中支持你创立新的教会，譬如在你需要的时候对诺西亚原有的‘救赎’教会行打压，譬如在政治层面上协助你们改变诺西亚人百余年来的宗教观，为新教将来的侵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