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透气。”克里斯心低落，总觉得继续留在这里面对米歇尔不是一件好事。他担心自己会像刚刚跟利亚姆据理力争一样和米歇尔吵起来。其实他们本没办法互相说服，于是争论这个行为本便显得很愚蠢。

        米歇尔挑了眉，却也没拦着克里斯去寻找独的机会。只是在片刻的停顿后，他忽地开：“我早就说过，对你而言，利亚姆不是个很好的旅伴。”

        他应当学会保持绝对的理，学会权衡利弊。就像罗德里格公爵教他的那样，在每一个决策的当作适当的、“无伤大雅”的妥协。从绝对理的角度分析，抛开动机不提，“葬歌”所的一切的确是于“救世”这一目标有益的。也许利亚姆说得对，只有抛弃那些，他才能保证永远不走向一条错误的、被什么东西设好了陷阱的岔路。牺牲少数人拯救绝大多数人，客观来讲，这或许没有错。可克里斯就是觉得不应该。

        见过阿尔瓦夫人之后，

        克里斯开门的动作停在那里：“难你就会是个很好的旅伴了吗？你们‘翼骨’也并不比‘葬歌’的其他分支清白多少。”

        他知米歇尔没有撒谎。“翼骨”的人不会不利于他的事，至少短时间不会。虽然他不知“冥河之龙”卡洛斯为什么会将对初代序法师威尔弗雷德的忠心移到他上，但就他目前获得的一些信息来看，卡洛斯对他近乎关怀备至，就差没亲自神降守在他边保护他了。“翼骨”的人盲从卡洛斯的神谕，在卡洛斯的态度发生改变之前，不他提什么要求那些人都会照。

        克里斯甚至怀疑，当初在法穆镇，卡洛斯是被“葬歌”的其他几支拖局的。祂曾多次手保护过他。说不定他能活着走法穆镇，有一分原因就是卡洛斯对“葬歌”计划的不合。虽然就《布利闵笔记》现在法穆镇这一来看，布利闵和时之神大概也不会放任他在法穆镇事。

        克里斯曲起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叩。

        他原以为他可以到将自己和“葬歌”成员的观念分歧抛诸脑后，只本着利用的心态在他们上套取报和资源，但他似乎估了自己。

        海面上的夜风将克里斯的衣摆得飘飞。在冷冽风声的洗礼，克里斯混乱的脑终于清了一。他缓步迈向甲板边缘的栏杆。此刻船上的客人们差不多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一小窗里透的光晕，显种拥挤而喧嚣的闹与活气。但甲板上光线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和的几名船员跟克里斯伴。克里斯靠上栏杆，将目光投往波光粼粼的海面。

        克里斯古怪地瞥了米歇尔一，没再应他的声，自顾自了门。

        但卡洛斯的立场已经很鲜明了。“翼骨”叛“葬歌”，至今仍未回归，而卡洛斯也曾多次降神力救他，又特地派祂的代行者亲自保护他……

本难移。他只是——就像米歇尔说的那样——太矛盾了。被穆拉特、利亚姆等人反复调的“末日”、“旧日神殿”、“灾难”和时之神……种种问题摆在他面前，克里斯知某些东西不会给他缓慢成长起来的时间，他必须要学会圆、学会世故，学会对一些事妥协，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起边现有的资源，换取和那些东西拼死一搏的资本。没人告诉过他“末日”降临的最终期限，但从利亚姆的一些话里，他推了大概。“时限”或许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时之神和“灾难”的博弈。他不清楚神明层面的事件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现实影响，但就各方势力对待他的态度来看，克里斯明白，作为最为特殊的时间系神明衍生，他很可能就是这次“末日”的关键。

        “你跟他吵架，有必要迁怒我吗？”米歇尔抱起手臂，一副略显不虞的表，“不你是否相信，‘翼骨’的人不会不利于你的事。主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

        那些被“葬歌”选中用以制造灾难的祭品、棋、受害人，也许他们中有人在短暂的人生中犯过什么伤天害理的重罪，但在克里斯的认知中，诺西亚的司法程序不能仅靠臆断就给人判决死刑。仅仅是因为笃信“所有人都有罪”，一个人或是一群人就有资格以神明的姿态去断诀旁人的生死吗？

        关键的推手，或是关键的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