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还没等伊利亚回答，阿贝尔呼了气，猛地剑指向米歇尔，“是你在挑拨我们！”

        “嘴倒是，”米歇尔偏，“但以你的手，在没有法术力量加持的况竟然能在我手里撑过数个小时，这是不合常理的。你们圣印里的法术力量的确在保护你，这足以证明你跟贡德王国的教会层串通一气。”

        “是他突然从树林里钻来，不由分说就对我动手的。”阿贝尔意识握住了腰侧的剑柄。

        阿贝尔咬了咬牙，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野兽那样瞪住米歇尔：“我们教会想要打探费贝特邪恶事件的消息，本不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你一定要我当着祂的面承认我在防备祂？”克里斯弯腰对上米歇尔的睛，神却好像在透过米歇尔的睛跟其他什么东西对视似的，“好啊，我承认，我防备祂，我从来没信任过祂。即使祂或许认为自己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都是对我有利的。”

        阿贝尔的眸微微一震：“你说什么？”

        说到后半句，伊利亚渐渐放缓语速，绪莫名地看了阿贝尔一。

        “你这是污蔑！”阿贝尔怒了，“你在污蔑一个白骑士的名誉！连我自己都不知我上还保留有贡德王国白骑士团分的联络标记，我明明……”

        克里斯抓住他：“不脏吗？”

        “我要杀了你！”阿贝尔

        于是米歇尔再次短刀。

        但他不愿意相信。

        米歇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尸堆里。

        对于虔诚信仰着真实主，将迄今为止的全人生都奉献给了白骑士团的阿贝尔来说，法正教教会就是“正确”的代名词。让他接受教会不信任他、怀疑他的忠诚这一事实，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但现在事实摆在前，伊利亚能看吊坠上附着的法术标记是白骑士团的隐秘监视标记，比伊利亚更了解白骑士团的他也能看得来。

        “装不知？”米歇尔冷笑。

        “这就是贡德王国白骑士团分常用的法术标记，”伊利亚上前一步，“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太像是他们联络用的品标记，倒像是……白骑士团用来隐秘监视危险目标的手段。”

        阿贝尔垂眸，慢慢握紧了那枚象征着法正教教徒信仰的圣剑吊坠：“你们的意思是说，教廷把我定义为需要监视的危险目标？”

        被克里斯住手腕的米歇尔眯眸：“在这种没有任何法术力量可以共鸣的‘永恒安眠之地’，他上却仍保留有贡德王国白骑士团分的联络标记……你敢说他来费贝特不是另有目的吗？”

        “的确有微弱的光系法术力量，”检查结束后，克里斯放那枚吊坠，跟阿贝尔对上视线，“但我对白骑士团的制度不算特别了解，无法判断它是不是贡德王国白骑士团分的联络标记。不过这么稳定的固化法术标记，不像是自一般法师的手笔。”

        “米歇尔，”克里斯阻止了他向阿贝尔挥刀的动作，“有什么事不能先谈判？”

        反驳到一半，他的声音陡然中止。因为克里斯扯住了他的审判之剑吊坠。

        “抱歉打断一，”见克里斯拉着米歇尔起，阿贝尔抬起自己刚包扎好的右手，“但是我能听懂诺西亚话。”

        他不是没有察觉这枚吊坠上异样的力量波动。但在离开贡德之前，大主教亲自为他践行、祝祷，亲手帮他上这枚圣印……他想这一切或许是教会对虔信徒的特别关照，是主对他的眷顾，所以并没有将那些可见的异常放在心上。甚至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教会的偏私，他还刻意用自己的力量去掩盖圣印上的法术波动。他在教堂长大，天生就比其他人更为信任和依赖教会的圣职人员。他从没想过去防备、去怀疑他们，更没想过自己在他们那里遭到防备和怀疑的可能，以至于，他连“我应该检查一这枚圣印，看看那种异常的力量波动究竟从何而来”这样的念都没有动过，一次都没有。

        克里斯意识将米歇尔护到后。米歇尔动作一顿，放弃了刀的想法，只是嗤笑：“挑拨？你想错了，我是在怀疑你。像你这种对法正教、对白骑士团忠心耿耿的虔诚真实主信徒，无论贡德王国的大主教们什么决策你都只会赞同吧？我有理由认为你当的反应是装来的，你早就知圣印上隐秘法术标记的存在。毕竟此类监视标记会传递给施术者的，可不只是标记携带者一个人的活动信息——那几名来自南苏门洲的野法师，卢卡斯、伊利亚、我，我们的法师份都因为你暴在贡德王国的白骑士团层面前；费贝特这起邪恶事件的种种细节也被他们如数掌握。阿贝尔·梅尔维尔，你想以法术间谍罪嫌犯的份被拉隆纳多政府逮捕吗？”

        大概是克里斯的语气太过严肃，米歇尔不自觉绷紧了肩膀。一秒，他的陡然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