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地，克里斯打断了她：“我想那已经是您能到的最好了，您并没有错什么。前辈，人要先获得力量和权力，才有资格说‘我要改变世界的秩序’这种话。我能理直气壮地站到您面前，并不是因为我比您大、努力，或是年轻，只不过是因为我获得了命运的眷顾。说得直白一，如果没有那些东西的保驾护航，我早就死了。我没有资格指责您什么，我只是希望您能明白，在您的角度您已经的很好了，但那并不是对于苏门大陆、对于世界而言最好的选择。您应该把它交给我，让我来理这一切。”

        “交给你？”罗莎琳德打量克里斯的形，“你凭什么觉得你承担得起？你拿走了它，有没有想过这里后续怎么办？”

        “我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吗？”罗莎琳德冷笑起来，“你太年轻了，你本不明白——”

        “我没有谋划，前辈，我是被无奈，”克里斯盯住罗莎琳德的睛，希望她能读懂自己底的真诚，“祂们想要我死，我只是在求生而已。”

        可是……

        克里斯耷眸，意起的众人瞬间又受到一种可怖的重压。克里斯说：“如您所见。”

        克里斯提枪前一步，近乎满溢的时间之力瞬间朝罗莎琳德奔袭而去。罗莎琳德愣住，意识就要躲闪，但

        “……罗莎琳德。”梦境倾覆中，她盯着那个年轻人的异瞳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那是几个需要尖轻碰过唇齿，撞上齿与上颚，吐气带动唇共震的音节。

        “可是您的□□办法，就只是用和大分人比起来看似‘较少’的牺牲来换取短暂的和平，”克里斯再次将长枪现在手中，“您不认为这里的问题可以得到彻底的解决，所以在我们将您到这一步之前，您甚至没想过向我们解释压制邪恶神息的原理。每一步，每一步都是我在推着您走。照我看来，当年发生的那些事让您到害怕了，伟大的前代苏门大陆主宰罗莎琳德·肯特前辈您，在邪恶的神力面前受到了自的渺小，于是从此彻底失去了挑战那些东西的勇气。一边自以为能拯救多少人，一边又因为心中的怯懦而遮遮掩掩、踟蹰不前。罗莎琳德前辈，您真的希望我们就这样乖乖去，再杀几十万几百万人作祭，维持苏门大陆表面上的‘和平稳定’？谁有资格判定哪几十万几百万人天生就该为了其他人的幸福牺牲自己？”

        “我……”罗莎琳德一怔，本能反驳，“我不可以！你太轻视那些东西了！”

        她有野心，有天赋，修习法术没多久就成为了法师群中备受艳羡的天才少年。她也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可以持那些天真的原则，可以保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一辈。

        罗莎琳德眸光一滞，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年少气盛的后辈。

        少女时期，她在家里那只缺了的矮桌上比对行商的二叔带给父亲的大陆地图。地图上画着各的域界，用深黑字标注每个地区法师领主的名字。那个时候她用指腹摩挲过地图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在心里将那些单词全都念作“罗莎琳德”。

        “你一开始的谋划就是盗走它？”罗莎琳德的神变了又变，竟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克里斯，“你到底还知些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少年意气被消磨殆尽后的今天，她似乎到底还是期望着有人能代替她一个她当年没敢的选择。她要求利亚姆·亚伯拉罕挑战自己，接受克里斯的挑战，全都无外乎如此。

        “可你才不过是个‘二翼’，”罗莎琳德咬牙，“也许你将来可以成长到足以跟他对抗的程度，但现在戳破这里的脓疮对谁都没好！等这里的邪恶力量散播去，你要外界的普通人怎么办！”

        克里斯攥紧长枪，谨防罗莎琳德突然对自己手：“我当然想过。事实上，从一开始您所希望维持的平衡就已经濒临崩溃了，您明知他绝不是那种会好意帮助你们的人，在他的计划中，今天这东西被拿走本就是必然，区别只不过是被他拿走还是被我拿走而已。对于人类群而言，我难不是比他更为可信吗？”

        克里斯受到一种|再生长的疼痛，有东西深他的骨骼，将他的骨髓啃殆尽，又填充新的生命力量。但诚实而言，他现在早已经习惯了伤痛，甚至开始理解米歇尔了。

        罗莎琳德猛然敲杖：“荒谬！你知不知失去了压制灾厄之力的负载，这里外的邪恶力量将会给苏门大陆带去多大的麻烦！”

        克里斯的沉声：“我不可以你可以。”

        跟那些东西对着，挑战不可战胜者的威能……这简直、简直就是在找死。不，本就是在找死！

        “你了什么。”罗莎琳德惊疑不定地盯住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