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不问了，”克里斯重新住门把手，将封死房间的法术禁制撤去，“明天我要去一趟。‘翼骨’的人就在附近守着，我怕他们会趁我不在行带走米歇尔。阿贝尔的实力是还不错，但仅凭他和米歇尔两个人，恐怕是招架不住那几名‘葬歌’法师的，毕竟那些邪|教徒总有一些其不意、不为人知的能力或。何况我们还惹上了另一批在比特兰本地非常不得了的势力，虽然那个力量系最诡异，疑似前比特兰大学讲师赫斯特·贝尔的家伙表示他会想办法打消他背后那位对我们的敌意，但这能不能起到效果还是个未知数。我怕他们会突然在这个时间上摸过来发动袭击，跟‘葬歌’的人撞到一起。你现在恢复战斗能力了吗？”

        “可那就是一条必死的路。”

        克里斯紧盯住伊利亚，试图从他垂向右方的眸里看什么。但伊利亚的睫挡住了那双灰蓝瞳仁里蕴的一切绪，只留两深沉的阴影。

        “那我就当你恢复了，”克里斯门把手，“虽然现在看起来你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毕竟这次的疗愈过程有邪|教徒的经手。我对他依旧还是不放心，所以万一有什么不适，记得尽早告诉我。”

        “不存在那种办法！”伊利亚提了声音，“代行者的契约原本只有在神与级地上生灵之间才能建立，那东西……你本都还没搞清楚那种神连接的本质对不对？”

        克里斯顿了顿：“我会想办法。”

        “可是曾经有人也过这样的事，而且他们几乎成功了。”伊利亚压低眉。

        伊利亚拧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好像还没问过我当初在北海沿岸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没法解释，”伊利亚搭在木桶边缘的右手微微收紧，像是忌惮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我只能告诉你，我当前受到了一种大力量的制约，而那种力量的本质，是你现在还无法探寻的。但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接到它。我不想用谎言欺骗你，所以只能告诉你我不能说。”

克里斯回神，将深藏已久的绪重又压，收回外放的力量：“结束了，我对你的治疗和那个家伙比起来远远不够看，但目前为止，我的能力就只到这里了。时间系法术专的方向不是疗愈，过分动用异权，只会让我们的状态变得更糟。所以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我说的这些话你不用在意，忘了就好，总之是和你无关的事。”

        伊利亚摊手：“你觉得呢？”

        “和我无关？”伊利亚将视线转向克里斯背后被法术禁制封死的门扉，“你知不知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命运一，你的事已经不可能跟我没关系了。”

        “没什么用，”克里斯冷笑，“我知他想要什么，但诚实而言，这辈都不可能实现。”

        “我……”克里斯敛眸，“当时我找不别的办法了，我只是想救你。”

        “为什么？”克里斯大意外。伊利亚和德米特尔是他目前最信任的两个人了，他从来没想过伊利亚会对自己有所隐瞒。

        乎意料的是，伊利亚停顿片刻，躲开了他的视线：“这个我不能说，抱歉。”

        “在你里我很怕死吗？”

        “好吧，”克里斯无奈阖眸，半晌才重新睁，“那天在陵寝里，你看到了什么？这才是我所关心的。”

        “我希望你知，灵魂的本质就像滴，地上生灵与神明之间的代行者契约是将滴投大海，诚然表面上你看不什么，但实际上，代行者早已是神的一分了。所谓的‘神’，不过是无穷之意志与力量的集合。因此，法师的修行才会卡在二翼的端，人的渺小意志无法突破生命层次的限制。当初步修习法术获得的力量达到饱和，重要的就不再是修行，而是屠戮与掠夺。法师修行的底层逻辑如此。所以对力量的追求不过是人吃人的角斗，神的代行者也不过是‘被吃’的一种面形式。以死后的归寂换取有生之年的力量，从决定接契约的那一刻起，代行者与神主已是一。而现在，我们之间存在着同样的契约关系，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抹杀我的意志。从灵魂的层面来说，我已经是你的一分了。我没办法，也不想置事外。我调过很多次了。”

        “你希望我问吗？”

        “我会的，”伊利亚叹息声，“虽然我也不放心他，但我还是想说，他真是一路都在追着你跑。”

        克里斯沉默来。良久，他呼了气：“我没有成功的把握。或者在我看来，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有一句古老的俗语，我不记得是从哪个国家传来的了：鸡碰石。我想它很适合用来形容我当这种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