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琪似懂非懂地，拉着艾丽莎回到克里斯对面坐了。艾丽莎虽然有警惕坐在克里斯边的另外三个男人，但看布兰琪刚刚跟他们聊得开心，也就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艾丽莎怔然，回看克里斯。

        艾丽莎底的泪花翻涌成亮光，终于还是大片大片落。那位少校拿她的家人胁迫她时她没哭，刚收到艾利克斯的死讯，转就听说有政府人员来调查阿诺德家时她也忍住没哭，但今天，有这么一个还算熟悉但又不是很熟悉的老朋友蹲在她面前安她她没错，她竟然再也忍不住半泪意。

        克里斯轻轻住她的脑袋。像一个真正的教父安自己的教女时那样：“如果艾利克斯在这里，他只会说‘辛苦了艾丽莎’。他不会因此嫌恶你。你了解他的不是吗？任何对你恶言的人，他们都不是艾利克斯，都不是你的恋人。我应该早回来，艾利克斯应该对他的承诺负责，这是我们的过错。你没有过错。你已经很勇敢、很了。”

        看不清了。她什么都看不清。

        克里斯轻咳一声：“我从前在诺西亚生活。我不介意你叫我‘教父’，如果你更喜这样称呼我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这倒让我想起菲尔德先生的朋友们，之前他们也跟着艾利克斯叫我‘教父’。但他们不如你善解人意，他们丝毫不觉得这可能跟诺西亚的宗教制度有冲突。”他先回答布兰琪再回答艾丽莎，说起威廉等人的份时，也用“菲尔德的朋友”指代了“菲尔德的属”定位，倒是一隐患不留。

        克里斯叹气：“他说得没错。其实艾利克斯调查的事，有些法师组织之前就有所察觉了。但法师毕竟是法师，不方便直接场政治事件。”

        克里斯斥了他一声：“安德烈。”

        “我……”看布兰琪迎上来并对自己投以疑问的目光，艾丽莎有难为，“我只是觉得艾利克斯叫您教父，那我叫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我不太懂得诺西亚的宗教制度，如果这样有问题的话，我向您歉。”

        “那不是背叛，好孩，你只是被那些坏东西欺负了。”

        艾丽莎犹豫着将视线从布兰琪脸上挪到“安德烈”脸上，又看“安德烈”右边的两人。

        听到她的声音，小厅里的五个人抬看来。克里斯笑了一声：“没关系。不过你刚刚不是还叫我‘教父’吗？”

        克里斯轻拍她：“都过去了，好孩。”

        等她醒来，墙上的挂钟已经走过上午和午的分界线，她被挪到了里间的床铺上。于长期的职业直觉，她反检查自己的衣裳。还好，衣都在。

        “教父……”

        透过门的光亮让她记起了昏睡前发生的一切。她快速翻床往门外走，来到之前跟克里斯谈话的小厅。奇怪的是，睡着前她哭了那么久，现在醒来睛和脑袋居然没有什么不适。

        没想到克里斯倒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似的：“其实你可以当他们三个不存在。他们在这的唯一作用就是保护我……和你们。”

        她偷瞄克里斯，心里想着艾利克斯的遗的事。

        那“安德烈”哼笑，不说话了。

        克里斯和黑发姑娘布兰琪果然还在小厅里。但除开这两个人，小厅里又多了三个陌生的男人。艾丽莎本能绷起，绕开那三个陌生男人往克里斯和布兰琪边走：“先生，抱歉我今天好像有失态了。”

        “诺西亚的宗教制度？”这话让一直以为克里斯是科弗迪亚人的布兰琪皱起眉。

        “别这样看我，”琥珀瞳的男人笑起来，看来倒是很亲切，“我知的事说不定比你多得多。”

        一切都变成的湿。

        艾丽莎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她像一个不懂事的孩一样哭到气，甚至无法顾及克里斯是个男人。最终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知。

艾丽莎。刚刚你在门外听到的一切，并不是我为了哄骗你跟我相认刻意造的谎话。你是尚的。个的死亡改变不了任何事，但活着、活去，一些反抗命运的尝试，或许真的能撬动命运。你正是这样的不是吗？”

        艾丽莎的眸光颤动了一。她抬起跟克里斯对视，终于接过那条手帕：“可是艾利克斯没有背叛我们，我却背叛了我们。”

        “神秘侧人士一般不手世俗侧事务，”挨着克里斯坐的红发男人翘起一条，懒洋洋地，也不给她正，“你们手里掌握的东西，虽说勉也能算跟神秘侧局势有关系吧，但本质上，主要涉及的还是科弗迪亚政府的谋划。我们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