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心中响起一个声音，堕吧，知遥就在你的面前，只要你堕，你就能杀了她，就能杀掉这个毁了你一切的人。还能杀了花蓉，杀了那个给你希望，又叫你如此绝望的人。

        活了半生，背着他与翼城王军孤军奋战时，她不曾绝望，被关牢这么久的日，她也不曾绝望。

        一生守护，一生痴，却抵不过知遥只言片语。

        这才是命运，真正让人无奈之。

        泪从她角落，这一生而不得，又割舍不。

        她的这颗心，她曾毫无保留的都给了花蓉，可他却不屑一顾，那么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取自己的心？

        可是此时此刻，深切的绝望却席卷过她的整颗心。

        时拂晓摸了靴中的小剑，冰凉的剑柄握在手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到安全。

        只愿未来，生生世世，再不遇花蓉，不要目惊艳，不要满心期许，平平淡淡，无波无澜，足矣！

        她向一个人承诺：“我也会记着仙尊的教导，念生念仁。”

        本想给知遥个惊喜，花蓉便没叫人通传，谁知他去后，却见知遥的贴仙婢，正拿着一个小瓷瓶，往一个小鼎中喂血。

        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取自己的心？

        花蓉眉心一蹙，以为这婢女要伤害知遥，沉声：“你在什么？”

        所以她不能堕，即便她真的很想杀了知遥，但心底深的声音却告诉她，她不能违背对那个人的承诺。

        那个声音还在蛊惑着她，可她却渐渐定了心念。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般痛过，就连当日在王陵里仙骨时，都没有这般痛过。

        而王城的另一面，知遥刚离开后不久，花蓉便前去她中看她。

        想着，时拂晓反手握住了剑柄。

        那个声音宛如心般蛊惑着她，不断的蚕着她的心智。

        她看见自己，一似仙女般的打扮，坐在阳光明媚耀的白玉仙府里，神单纯而鲜活，和她这个阴冷的杀手全然不同。

        念生念仁？

        命运已让她走上绝路，此一生注定沦为弃儿，父母弃她，她信任和守护的人，走过那么多弯弯绕绕，最终也弃了她。

        --

        就在她快要受不了，快要接受那个声音蛊惑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现一个久远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想，这是她唯一一次，能左右自己命运的时候吧。

        那婢女一听见花蓉的声音，一脸慌乱，匆匆忙忙便去收鼎，花蓉抬手，边的随从上前，制住了那名仙婢。

搓。

        她努力过，也付过，可改变得了自己，却改变不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