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之年，看着居然已经有了几分衰。

        顾憬听得面一变，几乎是有些扭曲起来：“我等与家族本是一，若是没有家族，哪来如今的你？”

        顾衡有些奇异地看了顾憬一：“这般来说的话，家族难与国家不是一吗？若是没有国家，也没有家族啊？顾家因为前朝而兴盛，也不曾见到顾家真的为前朝而牺牲。本朝对顾家也算是优容有加，但是，顾家拿着朝廷的俸禄，也不曾见顾家为国为民多少事来！顾家作为一个整，也不曾为了国家而牺牲，为什么就要求个为了家族来牺牲呢？”

        顾憬忽视了孔家在历次改朝换代的时候，来的那一系列叫孔都恨不得从坟墓里来的行为。别的不说，孔当年说了：“微仲，吾其披发左衽矣！”结果轮到孔家，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蛮人关之后，孔家是跪得最快的那一批。

        顾憬是这个时代教导来的标准的士族，那就是家国天，家才在最前，圣人都说了，要修齐家，之后才能治国平天，所以，在圣人里，也是家族为重。顾憬理所当然地觉得，个人应该为家族牺牲，当然，他不敢去想，如果牺牲的是自己，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况。

        偏偏顾衡作为顾家人，一也没想着家族，居然将这么一件大好事，直接给了圣上，自己最多也就是个首倡之功，而皇家却能因此收尽民心，顾家在这里，却是半好也没捞到。

        顾憬希望顾衡为家族牺牲，没有顾家，也没有顾衡，顾衡手里那么多好东西，将功劳留给家族，让家族长盛不衰不好吗？就如同衍圣公府，就因为一个孔圣人，如此才能数千年长盛不衰，不是谁当政，都得将孔家尊奉起来。

        顾衡听到顾憬说到这些，就是撇了撇嘴：“君之泽，五世而斩！哪有什么长盛不衰的家族，孔家能够延续至今，孔圣人早就只是一个牌坊了！至于我的这些事，本来也不是为了家族如何！”

        顾憬有的时候，甚至都觉得，只怕等到父亲过世，若是自个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圣上都能直接夺了承恩公的名，将这个爵位给顾衡。这种事，皇家不是不来。反正这个爵位是因为皇后或者是太后封的，只要继承爵位的是皇后的父亲和兄弟，那半问题也没有。

        以前的时候，顾憬觉得承恩公这个爵位是束缚，但是如今面临咄咄相的顾衡，顾憬忽然觉得，这几乎是他唯一能够比顾衡的地方了。

        顾衡常年不在承恩公府居住，顾憬也很少跟顾衡有什么往来，但是，皇庄上的事并瞒不住人，毕竟，当日甘薯的现，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瞧见了，还都有幸尝过甘薯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