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黎：“他是个疯。”

        阴长黎与他斗了那么多年，现在和他说话都嫌累：“寒栖，这句话我已不记得问过你多少次。你真的认为，整个人族，都愿意采用这样急功近利、残酷灭绝的方式繁荣起来？”

        日后必定刀兵相见。

        而与阴长黎在一起时，项海葵受不到“种族”。

        无论帝君还是寒栖，项海葵与他们相，时刻都能受到“种族”这两个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疯呢？

        不只是山海族，  那些刺杀帝君的各族，  背后都有寒栖这位“国师”的功劳。

        看到阴长黎在边坐，项海葵扭：“您不去控制一？”

        但有一，  她无法认同。

        此时对面的彼岸城非常壮观，各灵气交织、碰撞、激，而且还分层次，空炸的最绚烂的，正是戚隐和独孤壑。

        少和她扯什么大理，她不想听，“前辈您自认为是圣贤，可您的，  究竟是您自己的‘恨喜恶’，  还是全人族共同的选择，我也有分不清。”

        就像阴长黎说的那样，从本质上，寒栖和帝君差不多。

        项海葵已经懒得解释了，她认识阴长黎最早，可从来没被他洗过脑。

        寒栖见她已经听不去，唯有拱手别：“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告辞。”

        所以舒罗耶这种广结善缘，凡事留一线的格，怎么可能会造一个诛灭全族的神？

        寒栖又：“但我仍旧抱着一分希望，姑娘在行事之时，莫要凭着个人的‘恨喜恶’，那并不是真正的。”

        “您很善良。”停顿了一会儿，项海葵说这四个字。

        无需废话。

        这些本也和项海葵没关系，而且项海葵也不能拿自己三观去判断别人对不对，她单纯不认同罢了。

        他从不滥杀无辜，甚至还广结善缘，四救人。

        为了自己的种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以牺牲分同族。

        可的局面，她要救师父牢笼，谁都不能阻挡。

        项海葵微微歪，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凑近他：“您与舒罗耶会成为挚友，理念必定非常合拍，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您啊，您不可能和疯为伍。”

        阴长黎：“你总归是人族。”

        寒栖沉默了，不与阴长黎说话，只看向项海葵：“我先前便觉得，姑娘被长黎兄影响的很深。”

        她刚将脸转向彼岸城，听见他问：“你真的确定要站在我们这边？我希望不是因为戚爷今日莽撞的行为，动了你……”

        项海葵好笑：“舒罗耶还是天族太呢。”

        就比如寒栖为了针对阴长黎，明知孟家的所作所为，照样放任银沙血成河，甚至还要添把柴。

        寒栖为了人族的发展，  一直在帮着帝君搞种族灭绝。

        一方面，项海葵打从心底非常敬佩寒栖。

        海岸上只剩项海葵和阴长黎。

        阴长黎“哦”了一声，发灵魂质问：“怎么？我在你里，不是一团垃圾么？”

        位于项海葵的角度，那遥远的海上城不像正在经历战火，更像是一场隔岸的烟花秀，盛大又华丽。

        “确实有垃圾的一分。”项海葵瞥他一，让他别打岔。

        若有一天，寒栖成为三界之主，搞不好会是第二个搞霸权的帝君。

        项海葵不接受他的歉。

        他虽也在上，拿架，摆姿态，整天一副我最机智最优秀，你们全是渣渣的嘴脸。

        但那属于个人优越，无关种族，所以他才能与谁都平等交易。

        项海葵难免尴尬，都是她的。可她不想再提，于是也不歉。

        项海葵反问：“您觉着站您不对吗？”

        项海葵站了一会儿，扶着盘膝坐，开始调息养伤。

        而且，从寒栖对山海族的态度上，他对那些种族的屠杀，并不是被迫的，  甚至非常乐意，一切对人族发展存在利益争端的种族，他都要全灭掉，也要将人族上去。

        “局势已定。”阴长黎也开始调息，回她一个笑容，“我伤的也不轻。”

        正如帝君那句质问，天族众生中，灵低微者众多，与凡人无异，他们难都该死？

        项海葵摇摇：“不，  我只是平凡人，  ‘恨喜恶’就是我的。”

        有说了一声后会有期，寒栖带着星消失。

        阴长黎抿了唇。

        “他不是疯。”项海葵挑了挑眉，“您中的舒罗耶，是个睿智聪慧的人，他能花那么多年和你周旋，不准您杀雀迟，劝您留个善缘……”

        当然不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