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舒雨听仰望着纪斯，小手压着心脏的位置，缓慢地说，“这里，痛痛。”

        闻言，金老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他一双虎目扫过军营里的兵，沉声，“岭东守住了，西北守住了，就看我们宁原了。”

        “万一变异了，我们得好最坏的打算。”

        “d215病毒能勾起硕鼠的，  在窟尚未开启前，  它们会耗掉一批同类。但别兴得太早，  这法就像养蛊，能被剩的都是棘手的货，其中一分或许还拥有了病毒抗。”

        “去玩吧。”纪斯鼓励。

        “肩负起我们的使命，明白吗？”

        雪，又落了来。

        一切异常在她中，都变成了寻常。

        “嗯。”纪斯摸了摸孩的，温和，“你听见了世界的声音，它在哭。把心关起来好吗？像花一样，慢慢地收拢，就不会痛了。”

        如今，纪斯承认她看到的世界，认可她听见的心声，这无疑让她重拾自信，走了“

        研究人员苦笑：“我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话实说。我们实验惯用小白鼠，它们经过病毒注后会发生什么变化，科研人员都清楚。”

边扩散。

        宁原山脉似乎总有不完的雪，它们飘扬在寒风里，落在砖瓦上，落在手心中，落在乌发间。

        纪斯摊开手掌又缓缓收拢，素白修长的手指翻覆，好似开合的莲花。舒雨听注视着手，慢慢闭上了睛。不多时，她觉得世界安静了。

        这片土地上的英魂，在为无法避免的灾难致哀……

        教孩觉醒有一好，他们纯净如白纸，从不会质疑“觉醒”到底科不科学。

        “硕鼠很危险，不错。死亡的可能很大，确实。”

        乌压压的硕鼠淹没了病毒球，  当它们用锋利的爪牙撕开球的，一腥甜甘的“血味”溢散在空气里。霎时，  它们扑向病毒球，  疯狂地舐“鲜血”，  又控制不住地攻击同类，  蚕彼此的血。

        它外罩一层霜白的金属盔，  里装着防震，最中心晃着态病毒，就这么照既定的轨迹一路朝底落。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越来越深，  直到落十八节的鼠群密集。

        后果是什么，  谁也不敢想。他们有且仅能想到的是，在第二批硕鼠来之前能灭多少是多少，而乳白的病毒球是军队最后的底牌。

        “明白！”毫不迟疑地回应。

        “d215能在十秒杀死所有白鼠，可其中一分仍能抵抗毒长达30秒。白鼠都能扛这么久，更何况是窟里的硕鼠。”

        其实，五岁的舒雨听虽然与脑的协调还不佳，但并非不会说话。只是她偶尔说的话会引起大人的恐慌，久而久之，在旁人的指指中她“失去”了表达能力。

        军队凝成长龙包围了窟的边缘，由上往设置一重重的防线。他们以血之躯守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如杨如松，岿然不动。窟深似有尖利的咆哮传来，消散在空中，传很远很远……

        纪斯伸手接住一片霜雪，轻嗅它化的气息，从中攫取了无数画面。他“看见”漫山遍野的军人，准备就绪的武装和蠢蠢动的，也“看见”林中动的窜逃，山地灵的湮灭，以及天地同悲的哀戚。

        “对未知到恐惧是人之常，对死亡到胆寒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我们退缩了，家园就真的没了。”金老一字一顿，“明天，无论窟里爬来的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撤退。记住！你是一个兵！你的背后是小家、大家和国家！”

        第一波自相残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纪斯说“世界在哭”，女孩就相信世界在哭；纪斯说“把心关上”，女孩就学会了关闭心门。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纯粹的意识与信念叠加，舒雨听的步可谓一日千里，但她本人没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