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座人族的庙宇，不知因何缘故坍塌，被埋海底。

        你问我是谁

        我是千秋酒一杯

        “到啦。”

        “那行，走吧。”

        父亲遇到的那只渡劫汐妖，起码也有上万岁了。

        飘呀飘呀

        “现在？”幻波往门探一，“不怕你的盖世英雄发现？”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幻波突然很担忧，“不然我还是回盤龙海去吧。”

        曲悦翻白，论“自信”，幻波真是她见过最优秀的：“前辈，您休养好了没有，能不能带我去海底了？”

        曲悦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若是先有种，尔后种分天地，衍化了生命，那这里与外界该是隔绝的才对呀。

        幻波叹气：“优秀如我，相久了，我怕你往后会嫁不去。朋友一场，我不想害你。”

        “前辈，您在哪儿？”避咒凝结的防护罩光溢彩，宛如一个母。她漂浮于罩，成群结队的小鱼好奇的从罩旁游过，试探着碰这个奇怪的母。

        巨大的海兽冲撞过来，但都在距离她一丈远停来。

        伸手臂，曲悦所在的避罩缩小成球，被它托在手上：“你不能离开我左右，不然海底的压力会瞬间将你挤成一团血雾。”

        聪明儿的海兽，远远就绕着她走。

        “我知。”曲悦站在罩里，打量着周遭的残垣断，“这不像一座龙。”

        曲悦隔着透明罩看过去，这面墙斜着断裂，上半分已经没有了，但因为合神树很矮，倒是保存了来。

        怎么会有三千界的古老文明存在？

        “奇怪，我何时说是一座龙了？”幻波在海底走的比在陆地更稳，凭着记忆来到一块儿断前，“小月亮，就是这幅画，你瞧，像不像韭黄中的果？”

        罩忽然不受她的控制，被海漩涡席卷着向沉，她瞳紧缩一瞬，旋即放松来。

        听见幻波快的声音。

        摆呀摆呀在你心间发了芽

        “前辈，往左边走一走。”

        曲悦四巡睃，没有瞧见疑似幻波的种。

        年年岁岁

        “他要坐就坐一夜，不会来的。”

        海洋生必须靠活着，而汐妖本就是，是它们的主宰者。父亲曾遇到过一只渡劫期的汐妖，翻手之间，便能令诸海倒灌，逆转天地。

        当然这种没有真的灵修炼起来实在太难，妖三百年化形，灵则需要一千年左右，修成后，阶也非常缓慢。

        不知人间醉几回

        曲悦掐了个避咒，缸里。

        果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苹果状的果。

        我是一朵小浪花

        据父亲写的手札，汐妖这种生在陆地上弱的可怜，但只要一便是海中霸主，连主宰上古世界的龙族都不是对手。

        曲悦指挥着幻波移动步，她认真看着这些残存的画，虽有很多已经分辨不来了，但依然能够看，画的是些天地灵宝。

        幻波落在海底废墟上，化为人形，君舒的模样。

        莫非缸里装着的这片海，并不属于种世界？

        “前辈？”她又喊一声。

        父亲的手札里也没有。

        “怎么了？”曲悦听它声音惆怅。

        “再走一走。”

        “拐过去。”

        曲悦忙解开目识，将耳坠摘来，放在屋里的空地上。

        像是撞上一气墙，撞的海兽晕转向。

        耳坠变大，成为一个半人多的农家乐花瓶，尔后摇摇晃晃的，恢复成缸的模样。

        岁岁年年

        听它念着诗，唱着歌，曲悦被罩托着垂直落。越往海底深，越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令人窒息。

        或者，种本就像缸一样，是个容宝，并非生了一个世界，而是，装了一个世界？

        你问我在哪

        就像父亲编写的《三千界见闻录》一样，且还都是非常古老罕见之，譬如合果，大分曲悦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