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鸿绕开她。

        “你这是帮亲不帮理……”

        颜苓猛地抬：“你去哪里。”

        雪里鸿：“救宗权。”

        他与颜苓隔着一张圆桌，微微抬起手臂指着她，指尖颤抖：“你们准备杀了宗权？”

        天灵族各方面最接近于凡人，极为聪慧，擅长法术，但生来质虚弱，寿命是四族中最短暂的，通常活个两三百年就死了。

        颜苓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我不知我哥究竟在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劝过他忘记前尘往事，好颜烽就行。正是因为劝的太多，他事都避着我，从不与我说。至于那孩，我本就不知那孩还活着啊。当年通知叶家仇人来抢，给他们阵法图，的确如你所说，是我想让夫君对我心存愧疚……”

        他想为短命的天灵寻一条活路，种魂。

        “别去，求你了。”颜苓拽住他的衣襟，满目哀求。她哥送了柄短刃来，让她给雪里鸿一刀，不致命，却不肯告诉她有什么作用。

        雪里鸿不敢相信自己从颜苓中听到了什么。

        颜苓噎：“我早已后悔，我那时像是被鬼迷了心窍，近些年来想想，其实本不值得，故而我常在外云游，不时常回来……”

        颜苓的嘴唇也微颤了：“你被宗权追了这么多年，你不想他死么？”

        实际作起来不简单，一不留心神魂与就会一起崩盘，这就需要家族献祭。

        颜苓这是苦计，她准备趁雪里鸿扶她时给他一刀，但她最终没有手。

        ――

补一句，“何况他是小月亮这边的人，你波爷不帮着他帮谁？”

        也就是说这两是颜家自愿献祭的，因为颜家是颜烽的爷爷瞒着神殿一手栽培起来的，算是他们在凡间的家。

        “好大的能耐，他凭什么？就凭他与合恶果搞的小把戏？”

        “你该想到！”雪里鸿厉声喝，“你只是放任而已！”

        “那当然啦。”幻波用翅膀拍拍他的翅膀，“就像小雕儿你，谁你们鸟族与羽族的是是非非，波爷想帮你就帮你。”

        雪里鸿这位天工少主与他们之间的牵扯，在于兄妹俩的母亲是他的乳母，三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尤其他与颜烽，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我犯了错，他抓我不过是奉命行事！”雪里鸿咬着牙，“你们……”

        “杀了宗权，你们以为就能逃过这一劫？”雪里鸿笑他们天真。

        颜烽的爷爷，本是天灵族的一位贵族长老，但因为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被神殿大祭司判了诛刑，他这一脉也被贬为了庶民。

        “我哥说谁来都一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求着雪里鸿不要说去。

        后来因为缘故，兄妹俩先后死去，雪里鸿难过好一阵。

        他跌坐在椅上，疼的厉害。

        说着她掩面痛哭，“我没想到他们会玉石俱焚。”

        “这些话对你儿解释去，和我解释没用。”雪里鸿拂袖往外走去。

        以凡人驱壳为沃土，养天灵脆弱之神魂。说起来和夺舍差不多，只不过驱壳必须是小孩。

        兄妹俩已经没有了，等于重新投胎转世，成了平凡人，无法再回天人境去了。

        他若上报，无非是神殿派人将兄妹俩就地诛杀，再据大祭司一贯的手段，颜家怕是也会血成河。

        这两兄妹与他一样，都是纯血的天人，只不过是天灵族。

        雪里鸿骤然起：“你们一直迫我徒弟去收天罗塔火，启封那什么天种，是不是想借此杀回天人境，为你们祖父报仇？”

        颜苓疾步上前，挡在他面前：“你不要去掺合，你不是对手，哥哥不想你事，更不想与你为敌，让我拦着你……”

        “多谢你没有手。”雪里鸿读懂了她睛里的挣扎，松开她门去。

        但雪里鸿此前私逃界游玩，巧合之来到西海颜家，惊觉颜家兄妹熟悉的很。

        “不……”颜苓正说话，一血，趔趄着倒地。

        颜烽本不叫颜烽，颜苓本也不叫颜苓。

        “可……”雕皇张了张鸟嘴，可是了半天，又咽了，“行，你接着破。”也补一句，“不懂的问我，我略懂法阵。”

        雪里鸿意识转扶住她：“颜苓？”

        再后来，他为了救九荒一直逗留凡人境，天人的规矩，已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天工的脑肯定是不如天灵的，颜烽当时说了一大堆雪里鸿听不懂的话，雪里鸿太过年轻，且有一个把柄落在颜烽手中，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以上告神殿为要挟，终于知了他们的爷爷、那位天灵族长老为何会被大祭司死。

        “那不是小把戏，真能对付天人，我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