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抚摸上她的鬓发，似乎唯恐一用力便痛了她，“我将你仙带回的那一日，发现花冠面，有一两寸长的钉魂针，钉颅骨――是锦绣的问题。”

        他待她缓了缓，“你如今魂魄不全，不能在本里久留，否则魂魄不能长存。”

        为什么不看看姻缘呢？

        都说当日萧氏为祭花神修阁，张榜招标，有民间神匠自称魏音，上门自荐，一手建之。原来，这竟然是嵬因上神在人间的化。

        “你受了萧氏一族四百余年的香火，方有今日际遇，白天阳气过重，于游魂不利，还需回到萧氏的壳里将养。这阁楼是嵬因上神建造，仙气深厚，你天生仙胎，会有裨益。”

        “还有，“他尽量不去看她，  “季北辰给你的参汤，里面掺了北海边际的浮草申崇，服之魂飞魄散。”

        凉玉觉得有些好笑，接：“原来是我亲手将她带结界，系在我的华蓉之上。”

        当日那个豁了两颗门牙的小童，整天藏在她花界浮生桥问花阁里游戏。借问天镜那一日，他不动声地提着自己――可她那时候什么也想不到，一心沉浸在幸福里。

        凉玉心微惊，随即是一巨大的悲怆，她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在凤桐面前：“这二百年，为了凉玉，难为凤君。”

        她没有哭，看上去有些麻木，只是脸铁青，像是冷得厉害，连带着他的心也冷了起来。他摸摸她的脸，是冰凉的，一丝温度也没有，便化了一件大氅，披在她上。

        “我最后有一件事不明白，当日凤君亲自设结界，有九密令，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来，温玉是怎么来的？”

        凤桐不扶她，受了她这一跪，才慢慢蹲去，平视她的睛。

        凉玉一怔。

        凤桐沉默半晌，叹：“我也是糊涂。”

        “是……”她闭了闭，睁开时里已有明亮的锋芒，像是淬了毒的利剑，“他们是要把司矩赶走的，玉郎老一直闭关，在我边的只有阿矩一个。没了阿矩，我便彻底无法翻。”她拨着上的珠，由衷地叹息，“好大的一盘棋。”

        凉玉顺着他的手指，摸到黑发陋的针孔，现在早已经没了当时的痛，“那天锦绣为我梳，表很奇怪，时而哭时而笑，大概早就被夺了舍。”她嘴唇勾成一个残忍的弧度，“有了这钉魂针，我便在台上痛裂，目不能视。”

        “嗣位礼一事过后，寒毒，自请左迁，退居昆仑掌礼乐典籍，深居简。”

        桩桩件件都在嘲笑着她。

        凉玉看着不远的松树树梢，：“好。”

        凉玉咳淤积在中的血，已觉到魂魄不全的虚弱，只能靠在凤桐怀里，靠他的气护着，才会到舒服一。孱弱的魂魄挤在一起，仿佛冰天雪地里取的几个人。

        她猛烈咳起来，一污血。凤桐将她扶住，拍拍她的背：“你当日让华蓉打碎了一魂一魄，现在在应侯府老夫人壳里的只有两魂三魄，二百年的引魂曲只招来一魄，就在你这副里，另有两魄不知所踪。”

可是他不该讨厌着她却装作喜她，不该不她还骗着她。

        凤桐：“温玉便是那个剑穗，她称病不来，实则化形在剑穗里。“

        她看着自己伸的手指神，发现那让火烧过的痕迹已经淡去，不痛也不，又隔着冰凉的衣摸了摸心，那剑疤也只剩小小的一块。

        她到腔传上来一阵阵铁锈味，冷笑一声，又问：“司矩何在？”

        将她那不人鬼不鬼的，不知废了多大的心力，恢复得几乎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