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袖看向窗外，忽然笑了声，“瞧，我那不灵光的弟弟，又巴巴地来了。”

        三年。凉玉望向窗外，年画儿支了个架，在外面画画，对着一丛小草傻笑，忽然不知打哪儿飞来一只蝴蝶，在碧绿的草丛里翩飞，她便立即扔了笔站起来，伸两只乎乎的小手，就要往草丛里扑。

        她泪肆意，提起裙摆，转跑远了。

        不料拂月忽然用力挣开他，里迸寒光：“郑家是拂月永远的仇人，我决不会跟仇家有任何往来！”

        凉玉虽笑，心里却明白，此事艰难。拂月的声名狼藉，是郑家一手主导，又怎么可能接纳拂月门？

        郑衬站在原地，脸苍白。

        拂月步履匆匆，正要赶着去给萧氏请安，冷不防有人挡在前面，一双皂靴，绣紫藤萝的月白圆领袍，少年消瘦了许多，神急切里带着恳求：“你……过得好吗？”

        他嫌恶地看一她着的这个苍老枯槁的壳，得意：“至多三年。”

        “啧啧啧，你看，是你家孙女儿被吃定了，还是我那傻弟弟被吃定了？”

        这一连串叩问，让她的心疼痛万分。她哑无言，转想要躲开，却被他捉住手腕。

        “只求你别躲着我……”

        郑袖提起药箱，快地笑：“好啊。”

        凉玉喝药：“多谢了。三世上一回说，萧氏的阳寿将近，我想问问，还剩多久？”

        她才要说话，看着他满愫的睛，和唇畔一丝颓然的苦笑，要的话便哽在间。

        初来时，都不适应，可乍听只有三年了，凉玉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凉玉笑了笑：“我看他二人都用极深，不如攀个亲家？”

        秦沅立在一旁，一把拉住她的袖，她还像一小似的往前冲，衣服都快扯掉了。不知秦沅对她说了什么，她安生来，站在原地吃手。他向前一步，忽然腾空跃起，再回来时，伸手掌，手心里那只白蝴蝶，正扑闪着翅膀。

        白蝴蝶。翩翩飞着，越飞越了。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锦冬站在那儿，踮着脚尖，巴望地看着。剪秋手里倒拿着年画儿扔在地上的画笔，手上让墨彩染得团团一块黑，鸣夏正捂着嘴笑呢。

        不用说，一定是去洗手了。

        他转到她面前来，冷不丁发现少女低着，咬着唇，里满是泪，心里顿时又惊又痛，夹杂着一丝狂喜，“拂月――你心里有我？”他抬起她的脸，那一双泪渐渐明晰，里有迷茫，有痛恨，也有委屈，他一伸手将人揽怀里，心剧烈地动起来。

        她叫来啼：“你去悄悄找郑衬，就说我的意思：许他娶了老二，但若要成婚，需得搬来应侯府住，若他同意，便将此话扩散。”

        “我看你过得不错……可你知不知，这些日，我过得多艰难？”

        年画笑得眉弯弯，伸手指，却不蛮横地去抓，而是怯懦地、小心地了蝴蝶的翅膀，又立即狐疑地盯着指尖的粉末。秦沅神无奈，放了蝴蝶，拉着她走了。

        “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要怎么，你才能坦诚待我？”

        “我认输了，只来见你一面。我不问了，你别走，我们就像以前那样，聊聊折戏，聊聊诗书，聊聊小时候的事，好不好？”